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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奚曾经杀过很多生灵。

不管是在魔界，还是在离开魔界之后，她的手中都不缺鲜血，比如作为将领的时候，死在她手中的敌人自然不少，这种杀气平时不太看得出来，她收敛得很好，加上身上有功德加持，一般人自然不会发现。

至少之前判官就没有察觉到。

可现在她的飞剑破了一个豁口，顿时就忍不住了。

“……判官大人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那把飞剑虽然看着不起眼，并且还不值什么钱，但对闻人奚来说，绝对是很重要的资产，而且还是她从挖矿“捡”材料开始，好不容易一步一步锻造出来的。

就这么破了，就算还能用，也足够她懊恼的了。

穷鬼只有这么一点资产，还有人破坏，这个必须不能忍啊！

判官嘴角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敢说出反驳的话来，他总觉得自己要是说出来，那剑可能就要戳到自己身上了，毕竟闻人奚现在的模样真的像是要吃人。

“……好的。”

这地方危险，判官身上缺少能够有效抵御的东西，闻人奚半途跑去做自己的事情也不可能不管队友，就学着孙悟空的样子在判官周围，用黑剑画了一个圈，其中还附着着一丝金色的光芒，确保周围的那些污秽与凶煞之气不会侵扰到判官，这才拎着自己的剑去报仇。

被留在原地的判官：“……”

虽然那个神话是假的，不过他也看过《西游记》的啊，对于里面的齐天大圣给唐僧画圈圈的事情也清清楚楚。

不过，他肯定不像唐僧一样会贸然离开这个圈。

因为不确定闻人奚要去多久，判官直接席地坐了下来，恢复这一路损耗的力量，想要在闻人奚回来之前恢复到巅峰状态。

周围此时什么都看不清楚，全部笼罩在黑色之中，也就只有闻人奚像个黑夜中的灯泡一样显眼，不过在她离开之后，判官就什么都看不清楚了，只能看到萦绕在圈上隐约的金光。

闻人奚此时正在奔跑。

周围浓稠的黑雾试图将她吞噬，同化成同类，然而那些东西还没有靠近，就被她身上的力量给驱散了。

那个偷袭了判官，结果磕坏了黑剑的东西同样在移动，不过因为和黑剑有了接触，上面带着一丝属于闻人奚自己的气息，因此她可以准确定位到，并不担心会跟丢。

他们的距离在缩短。

被闻人奚握在手中的剑一直在颤抖，仿佛知道闻人奚要去干什么一样。

感觉到那东西停了下来，闻人奚脚下步伐再次加快，仿佛一支金色的利剑穿透了黑雾。

目的地让她意外。

随着靠近那个东西，闻人奚能够感觉周围的污秽与凶煞之气愈发粘稠，知道自己是在往十八层地狱最底层走，也猜测那东西很可能是他们要寻找的目标，所以她以为，到了目的地之后，大约可能比外面的情况更加严重。

然而这里却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个身上还在流着脓的怪物，而在它的伤口之中往外泄漏的都是那些已经成为液体的污秽与凶煞。

那绝对是最阴毒的东西。

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存在，对方扭头看了过来，冷漠而残忍的猩红双眸让闻人奚知道这个东西到底有多不正常。

“自大又狂妄的家伙，没想到你居然愚蠢地追到了这里。”

声音意外地不难听。

“你弄坏了我的剑，我当然要来算账。”

对方开口说话，而不是像之前遇到的大部分厉鬼一样不可交流，闻人奚也没觉得意外。

张虎也可以交流，并且理智很清醒，那么作为他口中的鬼帝，意识是正常的也没什么不对吧？

如果他是一个没有理智的怪物，那闻人奚才要意外。

“好久没有吃到美味的肉了，不过如果你愿意臣服于吾，吾就饶过你。”那东西舔了舔唇，脸上的伤口有黑色流下来，看上回去非常恶心。

“你弄坏了我的剑。”

闻人奚一剑劈过去，根本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也没有试图询问什么。

即使她已经猜到，眼前这个东西大约就是鬼帝，也就是曾经的阎君了。

不过很明显，对方不可能和她实话实说，甚至不可能告诉她什么有用的东西，鬼帝和阎君，并非是同一个存在。

鬼帝更加像是从阎君身上诞生的恶。

那就完全没必要浪费口舌多说什么了，动手就好。

“锵！”

黑剑被对方的胳膊挡了下来，发出金属相撞的声音，然后闻人奚发现剑上又多了一个豁口。

“你是伤不了吾的，识相的就臣服，吾还能饶你一命！”

鬼帝同样看到了剑上的豁口，顿时有些得意。

然而，他能够一而再，再而三地说这句话，本身就代表着闻人奚的存在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威胁。

否则的话，他那贪婪的目光都快将人吞下去了，又怎么可能说什么臣服。

“是吗，那就来，打得过我，才能让我臣服啊。”闻人奚有些心疼地摸了一下再次多出来的豁口，冷笑了一声，将力量附着包裹整个剑锋，脚下用力，身体瞬间消失在原地。

周围的黑雾涌动，似乎想要吞噬闻人奚般，那黑雾越来越浓稠，最后形成了一道道水流，明显受到了鬼帝的控制。

他不敢让闻人奚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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