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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亏欠这个从小生活艰苦的孙女。

卓昭玉在卓家那么多年，享受了那么多年的宠爱，卓家每年都有体检，家庭医生等也都很齐全，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都没有发现问题，一直到现在，这让卓老爷子心中愧疚。

因为他觉得卓家早该发现的，如果早一点发现，那么闻人奚就可以早一点回来，而不用小小年纪为生活奔波。

反正他已经老了，卓氏已经交给了儿子，他手中的东西给谁都看他自己的心情，所以心中想着，到时候多留一点东西给孙女。

孙女不回来也是一件好事。

至少一开始就认清了儿子儿媳的样子，不至于抱着期待回来，结果却被无视，感受他们的不满，所以他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当然，对儿子儿媳的不满就不用说了。

小心地看了闻人奚一眼，约尔其实很想采访一下闻人奚这个当事人，但是看到对方瞥过来的眼神，瞬间就怂了，没敢继续问细节。

脸上抓耳挠腮似的，不过却没有继续问卓老爷子。

卓老爷子和他很熟悉，显然知道他的性格。

这也是卓老爷子和他相处得不错的原因。

家境很好，不过卓老爷子并没有询问过，性子比较简单，跟他这样的老人家也聊得来。

“昭玉那边，我儿子他们倒是准备收养她。”卓老爷子嗤笑，不过却不是针对卓昭玉的，而是针对他那儿子儿媳。

“反正，卓家的东西，少不了夕夕的一份。”

这是卓老爷子的底线。

闻人奚和他说过，不准备要钱，包括那一笔数额庞大的抚养费都被捐了出去，但她不要，和卓家不给，这是两码事。

闻人奚将带来的橘子剥了一个递给卓老爷子，“爷爷，吃个橘子。”

卓老爷子接过来，又拿起一个没剥的递给约尔，不过却被约尔拒绝了。

——当然要拒绝，他是血族，除非特殊的食物，正常的食物吃在嘴里是没有味道的，用华国的话说，就是味同嚼蜡。

他在外面除非血制品，否则的话并不会进食。

而且他其实也不用每天都吃东西，只是比较爱吃。

卓老爷子一边吃孙女给剥的橘子，一边给约尔讲自己年轻时候的经历。

闻人奚就坐在一边陪着，看着卓老爷子一脸意气风发挥斥方遒，而约尔则配合地一脸惊叹的模样，这一老一少配合默契，她突然就明白，卓老爷子为什么和约尔关系好了。

最重要的是，约尔是真的惊叹，真的喜欢听这些。

而卓老爷子也不是在吹牛皮，他人生经历是真的丰富，也许人生经历加起来还没有约尔长，不过他的经历是真的波澜壮阔。

他是富一代。

所以他讲述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就分外真实……多几分加工美化，这也是正常的。

约尔只是简单而已，又不是真的傻，他当然能知道对方说的到底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还是在吹牛，这种真实发生的事情听起来才尤为有趣。

【老人家都喜欢约尔这种。】闻人奚给自己也剥了一个橘子，一边吃一边和脑海中的666说道。

【人家中文名叫艾大圣。】

闻人奚：【……】

别提这个名字了=-=满满的都是槽点。

卓老爷子一边和约尔讲年轻时候的经历，眼角余光还一边往闻人奚那边瞥，显然那些故事也不只是说给约尔一个人听的。

“爷爷年轻时候好厉害啊。”闻人奚注意到了，自然会配合。

“也没什么，不过你爸可比我差远了，你爸眼瞎，你别管他，爷爷这么喜欢你，就知道我们夕夕是好姑娘了。”

卓老爷子从来没说过，不要和你爸计较，你要忍耐之类的话，因为这件事上，不对的明显是卓家人，他没脸让本就受了委屈的孙女去忍耐。

那还不如一开始就没有回来呢。

“爷爷，我知道的，不会放在心上的，我爸妈对我很好，都很疼我，我不缺父爱母爱。”

卓老爷子看着闻人奚那张和妻子相似，眼神却完全不一样的孙女，觉得儿子和儿媳真的瞎了眼。

“对了爷爷，我今天过来是有一件事情想要跟您说的，虽然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我觉得你最好还是知道一下比较好。”见卓老爷子橘子已经吃完了，闻人奚想了想还是没去剥第二个。

这橘子甜，糖分高，卓老爷子年纪大了，还是不要多吃得好。

“是什么事情？”

见闻人奚不太在意的样子，卓老爷子也没有想多，只以为应该是一件不怎么么重要的小事。

结果闻人奚张口就是王炸。

“我和卓昭玉在产房抱错，应该不是意外，是人为的。”

听闻人奚说话，约尔也看了过来，听到这话瞬间一愣，“闻人小姐，你说的是……”

“两个孩子抱错了，我们一直以为是意外，不过我最近知道一件事，卓昭玉并不是我爸妈的孩子，我是他们领养的，但是问过了我家周围的人，都说我爸妈把我领回来的时候才刚出生没几天。”

如果大一点，可能是卓昭玉的父母出了事，抱错的孩子流落孤儿院，然后被领养的。

但是才刚出生，那么就不可能是这一点。

谁会将刚出生的孩子扔了或者丢孤儿院去？这其中的问题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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