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沼泽偷摸冲着上官云烟吐了口烂泥,然后殷勤地站在常酒的跟前,身体都快躬到地上了,一双眼滴溜溜地转。
“酒皇陛下有何吩咐?”
常酒沉默了片刻,挪步往边上拉开些许距离,“你走远点,太臭了。”
沼泽:“……”
它要碎掉了。
常酒的耐心和宠溺可不会留给这些前拘魂使,她冲着后方的常小白招了招手:“走吧。”
看到常酒下令停手,又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上官云烟的眼底闪过一丝光芒,但是很快,那抹光就化作了强烈的憎恨和得意。
“你现在才想和我做交易吗,常酒?”
“但是太迟了。我告诉你,我和这群软骨头的背叛者们不一样,我有自己的底线和傲骨,我永远忠于幽都和那位阎罗大人,今天哪怕是死在这里,魂飞魄散,我也绝对不会屈服于你的威逼利诱之下!”
他呼哧呼哧喘着气,脸上却保持着狞笑。
只要自己咬死了不说,这群人永远不会知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不管常酒和那个诡异的骷髅架子是不是其他鬼帝的手下,等待他们的都只有死亡这一个结局。
很明显,常酒是个惜命的人。
她肯定也意识到这点了,所以才叫停了这些魂兽们,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她就该继续使出各种花招逼自己就范了,而他也将让常酒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忠诚……
然而,常酒走到不远处后却停下了脚步。
她甚至没有要和上官云烟交流的意思,只是双手环抱在胸前,对着常小白使眼色。
“动作快点。”
“桀!”
常小白点点头,搓了搓小骨手,然后就走上前。
它眼眶中的魂火兴奋摇晃着,在上官云烟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释放出第一个技能——
【死灵仆从】!
一粒死灵之花的种子自常小白的手中飞出,轻飘飘地落向上官云烟。
那是一粒很小的种子,没有任何威胁性,看起来好似被吹散的蒲公英一样轻盈,又仿若一只脆落的萤火虫。
然而当它落在上官云烟身上的时候,后者的身躯却猛地抖了一下,而后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那一刻,上官云烟体验到了让他无法喘息的恐怖威压!
他目眦欲裂,双眼睁大到了极致,眼前闪过的画面却已经出现了变化。
此刻上官云烟看到的依然是黑暗森冷的大地,但不再是熟悉的黑雾峡谷,而是一片冷冰冰的世界。
这个世界看不到尽头,漫天游荡着的都是诡异的鬼魂和不可名状的怪物,它们嘶吼着怒号着,地上铺满了断裂破碎的白骨,天上飞着腐朽苍白的骨龙。
而他的正前方,唯有一道高大得看不清轮廓的虚影,那道影子纯黑如夜幕的披风在凛冽的阴风中簌簌飞起,无数朵黑白色的美丽花朵盛开于白骨之间,堆叠在它的披风之下。
有道难以言喻的冷漠声音,响彻上官云烟的神魂深处。
“臣服,或是死亡?”
他想低头。
那一瞬间,源自对未知的恐惧也好,对强者的尊崇也罢,上官云烟都想要匍匐在它的脚底,成为开在披风之下的一朵黑白色小花。
然而下一刻,他脑海中的不甘和愤恨再次涌出。
“不!”
“我绝对不要臣服于你们!常酒……凭什么!同样是出自城外的山野村民,同样是没有根基的普通人,你凭什么能够比我站得高,凭什么比我强!我苦心孤诣谋划数百年,忍辱负重这么久,不如你这个初出茅庐的新人,凭什么!”
“都是你毁了我的一切!我本来能够为阎罗大人完成任务的,我本来能够成功为鬼帝陛下凝聚出完美的新身躯的,我本该成为幽都的大功臣,被赐予至高无上的地位和强大的力量!全都是你毁掉了我的一切!”
“现在你却想要让我低头,我不!”
伴随着上官云烟声嘶力竭的怒吼声,那粒落在他头顶的死灵之花种子迅枯败消散。
常小白的第一道死灵仆从烙印,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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