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关允澄不说话了,只是默默地给关自游办理转学。
他们生活的地方叫金川市,据说古时候是个贫瘠的地方,特意取了个富贵名字。如今成了一个三百多万人口的地级市。像很多现代城市一样,这里有高楼大厦,但都集中在市中心那一片区域。路修得宽阔平坦,却没有人气儿,空荡荡的。经常能看到百万、甚至千万级的豪车驶过,让人误以为这小地方是富人的自留地。
实际上那些繁华的高楼大厦多半都是空的,里面的所谓公司,不是卖保健品就是做电销。最贵的几个楼盘里停满了车,房子却没人住,市中心的大商场死气沉沉,唯有走到小巷子、走到菜市场、医院、学校之类的地方,才能感受到这里的人气儿。
关自游向往大城市,时不时就念叨几句,但关允澄的根儿就在这,继承了父母留下的遗产和两套三居室,几间商铺,靠收租生活。小地方的房子虽不值钱,但他没有房贷车贷,每月小几万的收入就足够生活了,可关允澄要养关自游,关自游还是学舞蹈的,不得不提早给关自游打算,于是用手头那点积蓄跟朋友合伙开了间酒吧。
事实证明,无论何时何地,娱乐业总是风生水起。
酒吧开业的那一年关自游已经上二年级,也就是从那段时间开始,关允澄的打扮越来越离奇。以前他还是只是头比较长,只是长得男女莫辩,只是穿的衣服比较中性。后来开始化妆,开始捯饬型,开始穿各种各样的裙子,甚至高跟鞋,说话一股奇怪的港台腔。
也就是这一年,关自游沦为同学口中的笑柄。
父子俩为这个整天吵架。关允澄说这是他的自由,谁都无权干涉。关自游不知如何反驳,口不择言地说他人妖,说他不要脸。那些同学骂他的字眼全部又甩在关允澄身上。关允澄气得想打他又下不了手,把他扔在门外让他冷静。关自游扯着嗓子一哭,关允澄就心疼自责,开门把他抱回来。
后来关允澄不再去接他了,又不放心他一个人,委托同事接。同事上夜班,开车去酒吧的时候路过学校,顺道就把关自游带到了酒吧,安顿在一个休息室里,让他乖乖写作业。他哪里能乖乖写作业,刚拿出课本就坐不住了,听见外面咚咚锵锵的音乐隔着门传进来,特别热闹。
他打开一条门缝,偷偷往外面瞧,只看到很长很窄的走廊,两边都是紧闭的门。音乐声从那个不停闪着彩色灯光的路口传来,很大,很吵,但是也很快就结束了,然后就是一阵欢呼、鼓掌、口哨。
关自游安耐不住去看看,刚迈出门就听见有人走过来,赶紧缩回去。隔着门缝看见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从那个闪着彩灯的路口走来,靠在墙上打电话,说的不知哪里方言,叽里呱啦地听不懂。
挂掉电话后男人点了支烟,一抬头跟前方打招呼。前方又过来一个男人,这个男人瘦一点,穿着褶皱的西装,就着胖男人的火抽烟。他们靠在墙上,说着些污言秽语,比同学说得还脏,简直不堪入耳。关自游年纪小,却出奇地听懂了。
就是不太懂他们说着污言秽语,脸上却在笑,笑得很猥琐、很兴奋,用一种极尽下流的方式在。说话的时候还不时打嗝放屁,纵使再好奇,关自游也不适地关上门,压抑胃里的翻腾,坐在小桌子前,企图用作业净化耳目与心灵。
净化了一个英语作业的时间,他又坐不住了,再次打开门,门外没人了,他走出去,向那个闪着彩灯的路口靠近,两侧一扇扇门紧闭着,偶尔有人从门里出来,有人从门外进去。
看到人关自游就不由自主紧张一下,小小的身躯格格不入地走在其间,低头只看到各式各样的鞋,像游戏里的避障关卡一样他躲开一个又一个,终于来到那个神奇的路口。音乐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他紧紧抓住透明玻璃的栏杆,这才知晓原来自己在二楼。他的脚下,一楼中央的圆形舞台上,一个女人正在乐队的伴奏声中起舞。
像网上那种女团舞一样,性感,强烈,但见得多了也就普普通通。台上的人穿的就不普通了,上身是露腰小吊带,下身是低腰雪纺长裙,裙子一边长一边短,长的部分到脚踝,短的部分到大腿根,布料几乎透明,能看见裙子下的紧身打底裤。
漆黑的空间里,五颜六色的灯光随着音乐鼓点闪烁,什么也看不清,只是眼花缭乱。可抵御不住诱惑的年纪很轻易就被这种低俗的表演吸引了。心脏随着鼓点嗵嗵直跳,蹲在栏杆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有种窥探到成人世界的恐惧与兴奋。
表演结束,台上的人微笑谢幕,灯光亮起,关自游才看清那不是什么女人,那是关允澄。他的心不跳了。他即刻转身,飞快地逃回休息室去,还撞到了人,他连抱歉都忘了说,紧紧关上门,再次用作业净化自己。
第4章
他刚把今天的作业全部写完,房门打开。关允澄满身疲惫地靠在门上深吸一口气,点了支烟。还没吸上一口,关自游不悦道“你别抽烟!”
关允澄猛地站直了身体,不可置信地盯着角落里正在写作业的关自游。“你怎么在这?”他回过神,把烟扔在地上,踩了两脚。不等关自游回答,他打开门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姓康的!”
姓康的应声走来,问他什么事。他脱下高跟鞋就往人身上砸“操你大爷的你把我儿子带这来干嘛!”同事嬉皮笑脸地回话,关允澄不听,只是破口大骂,随后带上了门。
关自游磨磨蹭蹭地收拾书包,听见门外的争吵——准确地说,是关允澄一个人的骂声。他有点害怕,怕关允澄的歇斯底里,怕关允澄跟人打起来,怕关允澄打不过,怕关允澄被人打,万一被人打伤打死了,那他怎么办。
就这么两三分钟里,关自游已经脑补了关允澄被人殴打,自己无能为力嚎啕大哭的凄惨场面,不禁鼻头酸。
下一秒,关允澄毫无伤地进来,黑着脸带他回家。关自游坐在电动车后面,紧紧抱住他,在他背上蹭了蹭,说“爸,我饿了。”
第二天关允澄给了他零花钱,让他自己坐公交回来。又怕他不会坐公交,给了很多钱,让他打车回来,每次上车要把司机信息和车辆信息给他。过了一个小长假,关允澄就再没有去酒吧了,开始倒腾其他生意。
他收回了一间商铺开便利店。开了没几天又觉得便利店走不开,没时间管关自游,于是雇了个人看店,琢磨弄个什么小生意,既能照顾关自游又能打时间。
琢磨出什么结果关自游也不知道,反正关允澄越来越漂亮,话音带着柔柔的港台腔,越来越不像个父亲,不像个男人。
关自游是打心底里讨厌他这幅样子的,不肯给他好脸色。却总是盯着关允澄精心打理的长,各式各样的裙子和纤细的高跟鞋,说“我以后叫你妈吧。”关允澄只是笑,说随他便。关允澄的性子倒是越来越随和了——也可能是脸皮厚了。关自游猜测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恋爱的缘故。
也就是这个时候吧,姓洪的从父子俩中间冒出来。
后来关自游得知,自己能顺利转学,姓洪的出了点资源跟人脉。
新学校是一所私立学校,名字里不带“贵族”二字,但从内到外处处都彰显“贵族”。立的牌子是双语小学,每天都有外教课,放学不用排队,去家长等候区找自己的家长的。有车接送的从后门车辆出口上车。
学生们平日里攀比吃喝拉撒,假期回来攀比谁走得最远。关自游哪个都比不上,能在班里立足,一是因为长相,二是因为姓洪的。加之和姓洪的恋爱后关允澄脾气好了许多,关自游就做起白日梦。
如今想来,自己曾经有那么愚蠢的想法就像吃了苍蝇一样,越想越恶心。
所幸关自游已经上六年级,小学时代终于熬到了尾声。
这学期他们几乎不学新的课程,全身心准备小学毕业考试,但是这次考试既不排名也不开家长会,九年义务让无论成绩好的还是不好的,初中都有了着落,走个过场而已。老师只盼着安安稳稳把他们送走,别无所求,所以班里总有一股躁动。
关自游也很躁动,但不是因为小学毕业,而是因为关允澄跟姓洪的分了。
这事不是关允澄说的,是关自游偷偷摸索现的。
关允澄最近情绪挺消沉,也不在外面留宿了,经常半夜三更回来。那天晚上也是,说不回来,中途却又回来。关自游被细小的动静吵醒,还当家里进贼,缩在床头仔细听外面的动静。黑暗中警觉地瞪着紧闭的房门,一门之隔的客厅里传来换鞋的声音、挂包的声音、接水的声音、坐在沙上呆叹气的声音、点烟的声音、烟头碾灭在烟灰缸的声音……
时间在黑暗中无声流逝,外面打火机按了一下又一下,关自游盯着房门默数,关允澄大约抽了五六支烟。他讨厌烟味,更讨厌关允澄抽烟,往常这个时候他该跳起来去让关允澄别抽了,今天却难得宽宏大量,觉得失恋的人最大,应该被原谅被安慰。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大祈朝,镇安侯府。阮司深,两个月后是百年难遇的九星连珠,我准备回21世纪了。床榻上,宋歆珊看着身旁熟睡的阮司深,眼底满是黯然可你已经不想回去了吧。...
双女主双洁算是的序章,是玉琬和慕婉清女儿的故事。两个娘亲又把我们给赶出来了,没办法,只能求着我亲爱的好姐姐一起下山玩儿。那边居然有一群人在欺负一个女孩子!我果断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o⊙哇!她好漂亮,不过她穿的好奇怪,嗯和琬琬娘亲说的西装好像啊!很好,我打算女承母业,捡回家当徒弟,然后养...
婚前,乔思远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豪门千金。她把陆锦铭从芸芸众生中挑出,送他走上金字塔的顶端。可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站在别的女人身边。乔思远冷艳一笑,将离婚协议甩在他脸上。谁知陆锦铭却死不认帐,撕了离婚协议把一份包身工合同塞进她怀里。老婆别闹!跟我回家,我的就是你的。乔思远咬牙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当夜,有人爬楼翻窗而入,跪在床头抱着乔思远冰冷的小脚。老婆,天寒地冻,缺人肉电暖炉么?全自动的那种。...
我的爱人,我的心脏永远为你跳动,活着的每一天,今天的我比昨天的我更爱你。失联多年的弟弟在即墨白相亲途中被人追杀,一场意外后,即墨白梦回过往。那些忘却的细节一一浮现在眼前,他终于明白自己苦苦追寻的东西是什么。钟离情从那要命的地方逃出来,终于见到心心念念的哥哥,本想做个透明人。没想到,那些疯子还是不肯放过他...
上一世林清染识人不清,千方百计将他人送上皇位,却在事成之后被庶妹与心爱之人陷害,夺去其公主身份遭人羞辱致死,一朝重生,她誓要将权利掌握在自己手里,怎料复仇之路还未开始便先在某人那栽了跟头在得知那人是未来首辅后,她索性将计就计持美行凶,让他心甘情愿成为自己夺取权利的一把刀,只是在一切尘埃落定后,这把刀突然有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