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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严承光欣然应允,“那我明天到,再叫一下高原,咱们好好喝一杯。”
高原就是严承光的高中同学高西原。
他明大毕业后就留在了明江,娶了个明江的女孩做老婆,现在已经在明江定居,孩子都快出生了。
虽然都在同一座城市住着,他们三个可是好久都没有聚在一起了。
米春舟一口答应,“明天上午十点,谁不来谁是狗,不,是乌龟王八。”
电话挂断,严承光望着手机微怔,这话,今晚还听谁也说来着?
严承光这样想着,不由就再次把视线移向了窗外。
两个女孩已经安全地穿过马路,走进了清辉小区。
望着小区门口空落落的路灯光,严承光捏了捏眉间,吩咐褚耀调头,送他回静山别墅。
涂诺已经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公寓宿舍的了。
只隐约记得许金朵一直在她耳边唠叨,“糯糯,你没事吧?”
“糯糯你别吓我。”
“糯糯咱不值得。”
涂诺没有喝过酒,不知道醉酒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当她躺倒在床上时就想,她可能是醉了。
记忆中有一次,爷爷为了陪客户,喝醉了。
那时候她还很小,看着醉酒的爷爷,吓得直哭。
因为她觉的眼前的爷爷已经不是她的爷爷,而是成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奶奶就哄她,说没有事的,爷爷只是喝醉了,睡一觉就好了。
后来,爷爷睡了一觉,醒来以后果然就又是她熟悉的那个爷爷了。
所以,涂诺劝说着自己,睡一觉吧,睡醒了就没有事了。
可是,她却不敢闭上眼睛。
因为,她一闭眼,刚才看见的那些照片就自动排成幻灯片,一张张地在她眼前播放。
没有办法,她只能躺在那里睁着眼睛数羊。
每数一只,还必须把那只羊的毛色、犄角的样子、蹄子的形状都在脑子里过一遍,才能强迫自己不去想其他事情。
可是,许金朵清醒的时候劝她不要因为渣滓伤害了自己,睡着以后,反应却比她还大。
涂诺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数着羊,旁边许金朵就在睡梦中大骂死渣男还我二十万,还手舞足蹈地在那里打梦拳。
涂诺已经很贴了床边,还是担心会被她打到。
没办法,她只好抱了枕头去客厅睡沙。
客厅里没有空调,窗户都打开,依然热得像是躺在烤热的铁板上。
公司统一分配的这种沙又太老旧,躺在上面翻个身都会咯吱咯吱作响。
涂诺睡不着,更不敢闭眼睛,只能睁大眼睛数对面马路上经过的车子扫在天花板上的灯影。
就这样数着数着就又回到了七年前。
那时候已经是深冬,天气冷起来,路两旁的树木都掉光了叶子。
涂诺坐在爷爷的汽车里,看着窗户外面光秃秃的树影子在车窗上扫过,再扫过。
她着急要去的地方却还没有到。
她推着爷爷的肩膀撒娇,“爷爷,您让刘叔叔开快点。”
爷爷笑眯眯地看着她,“就这么想见你的小严老师啊?”
她把小脑袋一扬,“那当然了,就要期末考试了,我不抓点紧,万一考砸了怎么办?”
她说的没有错,就要到期末考试了。
这半年以来,她的数学成绩在严承光的帮助下,可以说是突飞猛进。
老师们都夸她,希望她能在期末考试的时候有更好的表现。
她当然不能让大家失望。
可是,眼看着期末考试就要到了,严承光却因为他舅舅生病,请假在家,不能继续给她补课了。
她很着急,就催着爷爷带她去严承光的家里看看。
这一天,爷爷终于抽出了时间,还让司机买了一些礼品,一起去了严舅舅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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