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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不会给你打针的,我还没有行医许可证。”
“虽然我的目标是哈佛医学院,但距离我成为一名执证医生,还至少要11年的学习和实习……”
埃塔没有给彼得打针,她也不敢乱用药,只是帮病床上的他擦了汗,从药柜里拿了口服补液盐给他喝,在校医回来之前帮忙照顾他。
彼得估计是被关的太久了,埃塔给他喂水的时候,他本能地凑近清凉的水源,迫不及待地想要更多。
原本他是靠在墙面上的,一前倾,失去了墙面的依靠,就身子一歪,压在了埃塔的身上,目光全在水杯上的埃塔没来得及防备,被连带着一起摔倒在床上。
很硬的病床发出一声呻.吟。
天旋地转,埃塔仰躺在病床上,她还是第一次以这个视角看,这才发现医务室的天花板上,有一块眼睛形状的污渍。
那块污渍在天花板上一眨不眨,安安静静地盯着缠抱在一起的两人,对埃塔目前的窘境毫无同情心。
老天,这个姿势也太糟糕了。
还没来得及反应,埃塔就感觉到彼得往自己身上蹭,高挺的鼻梁连带着鼻息,磨蹭在她的脖颈,又从她锁骨上方那片皮肤上扫过去,热乎乎的,带着点潮气,像一阵湿润的细雨舔舐,让她的后背一下泛起一阵发颤的酥麻,埃塔的手指瞬间缩紧。
他是无意识的,还处于高温脱水后的不清醒状态,没有人会向一个病号问责。而意识清醒的埃塔发愣地,看着身上的毛绒脑袋,不知道是否应该推开他。
她僵硬地看着他泛红的、毛茸茸的脑袋,彼得无意识地往她这边又蹭了一点,卷发戳到她的耳朵,是要喝水。
【先忙正经的。】
埃塔深吸了一口气,把他扶起来一些,撑着他的脑袋给他喂水。
她开始默背人体骨骼的名称让自己保持冷静,幻想自己像马克吐温说的一样抽出胫骨敲打自己的头颅,把烧上来的热度都降低。
埃塔闭上眼,刚冷静一些,就感到手掌一阵温热,药剂有一些洒在她的手上,这个可怜的病号,顺着水滴,他的薄嘴唇碰到她的掌心和手指缝,在努力地汲取水源。
亲吻的动作让埃塔立马抽回手往后躲,感到手指尖发烫。
虽然她可以面无表情地写下十篇激烈“肉搏”的文学作品发表在红白,但现实中面对男孩子的靠近,她有些招架不住。
埃塔想要调整一下坐姿,起码不要是现在这两个人凑这么近坐在床上的姿势了,别人看到了不好解释为什么喂个药会喂到床上亲热。
她刚退开一步想站起来,就感到自己的手腕被人抓住。
彼得皱着眉,嘴角抿着,额头上一层薄汗把卷曲的鬓角黏在了耳侧。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又说了句什么——像是“别走”。
埃塔扯了扯手腕:“我没走,我只是换个姿势。”
“别关我……”
他看来是被关出后遗症了,不愿意一个人待着。
“我没有,好吧,那你可以握着我的手。”
埃塔伸出手给他牵着,再把喝完的口服补液盐扔到垃圾桶,他已经喝的够多了。
彼得的嘴唇离开了药剂遮挡之后,她看见了他的下巴上上长着一颗小痣。细看的时候她才发现那其实很浅,浅得像是被铅笔尖轻轻点了一下,不仔细看看不见的那种。
这像是一个标记点,用牙齿咬上去,就会留下一个印章。
她帮他擦掉下巴上的水滴,伸手,指腹轻轻地碰了那颗痣。
做完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抱歉。”埃塔马上收回了手。
彼得不清醒的好处出现了,他看起来昏昏沉沉的,意识不到自己被做了什么,只是含糊地说:
“热。”
不能再喝水了,一次性喝太多容易恶心呕吐。埃塔打量他身上的衬衣,nasa的卫衣已经脱掉了,但看起来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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