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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穿越历险记五（第4页）

可他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坐在这鬼气森森的骨座上？

混乱、惊疑、莫名的恐慌攥紧了他的心脏，他踉跄着从王座上撑起身，腿软得几乎站不稳，目光先死死钉在远处自己造成的满目疮痍上，再疯了一般扫向四周。

越过冰冷的骨座，王座背后，竟铺展着一片看似生机盎然的草原。风里带着草木与鲜花的淡香，暖融融的阳光落下来，美得像虚幻的梦境，可草原正中央，却立着一棵苍老参天的巨树，树前整整齐齐、密密麻麻排布着的，是一方方冰冷的墓碑。

墓园。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张牙的脑海里。

不祥的预感瞬间攥紧了他的五脏六腑，他浑身冷，脚步不受控制地跌跌撞撞冲下山坡，踏入这片美得诡异、却透着彻骨死寂的墓地。植被越是茂盛，鲜花开得越是绚烂，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死亡气息就越浓烈，阳光落在身上，没有半分暖意，只像一层冰冷的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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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步步往前走，视线死死锁在最近的一方墓碑上。碑面刻着维多利亚家政的纹章，上方的浮雕是一只吐着舌头、模样呆傻的卡通小狗，他的视线颤抖着往下移，底座上的名字，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冯·莱卡恩。

呼吸猛地一滞。

他僵硬地转过头，下一方墓碑上，是两个相拥的邦布手偶，名字刻得清晰无比——亚历山德丽娜·莎芭丝缇安。

旁边，小熊玩偶与巨型剪钳的浮雕并排而立，可琳，艾莲。

一个，又一个。

柯蕾妲，格莉丝，那些他并肩过、信任过、牵挂过的名字，一个接一个撞进眼底。他的视线开始疯狂扫过一排排墓碑，卡吕冬之子、对空六课、反舌鸟、天琴座、治安局、奥伯勒斯、怪诞屋……所有他认识的、在意的、有过交集的人，全都在这里，一人一方墓碑，整整齐齐，冰冷无言。

每多看一个名字，他的心脏就被狠狠攥紧一分，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正一点点掐断他的呼吸，碾碎他的血肉。

不可能。

这不可能。

他疯了一般往墓园深处冲，脚步踉跄，膝盖磕在石板路上也浑然不觉，视线扫过一方方墓碑，绞兔屋的众人，妮可·德玛拉，安比·德玛拉，比利·奇德，猫宫又奈，甘根幸果……直到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方刻着腹口腰带浮雕的墓碑上。

井上生真。

四个字，像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最软处，猛地一搅。

“……生真？”

他喃喃出声，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连自己都认不出来。

可这还不是尽头。

他机械地转过头，看向巨树底下，那方最朴素、最不起眼、却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彻底冻结的墓碑。

没有华丽的浮雕，没有繁复的纹饰，只有简简单单三个字，刻在青石上，每一笔都像在凌迟他的魂魄。

张小苗。

小苗。

他刚刚还答应张起灵照顾好的小苗居然也死了。

在这一刻，张牙世界里的所有光，所有温度，所有支撑着他走下去的东西，轰然崩塌，碎成了齑粉。

不是闷痛，不是酸楚，是极致的、撕裂般的、连灵魂都在跟着溃烂的剧痛，从胸腔最深处炸开，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生生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冷风、绝望、无尽的悔恨与痛苦，疯狂地往里面灌，冻得他浑身痉挛，疼得他眼前黑。

胸口像是被千斤巨石死死压住，气管被硬生生掐断，他张着嘴，拼命想要呼吸，却连一丝空气都吸不进来，只能出破风箱一般嘶哑、破碎的嗬嗬声。

灵骑装甲在极致的情绪崩溃中寸寸碎裂、自动解除，露出他沾满尘土与血污、破烂不堪的衣袍，还有那张彻底扭曲、惨白如纸、满是惊恐与绝望的脸。眼眶猛地胀热，滚烫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砸在冰冷的石板地上，可他连哭都哭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压抑到极致的、濒死一般的哽咽。

心跳声在耳中轰鸣，震得他耳膜生疼，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疼，疼得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抠进石板缝里，指节泛白、青筋暴起，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视线开始疯狂模糊，天旋地转，无尽的黑暗与窒息感朝着他席卷而来，意识在剧痛中一点点飘远，他只想就这么晕过去，再也不用面对这地狱一般的真相。

就在他即将彻底坠入黑暗的前一秒，“啪”的一声脆响，一记沉重的巴掌狠狠砸在他的后背。

剧痛炸开的瞬间，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被掐断的呼吸终于冲破桎梏，“呼哧——呼哧——”他像一条离水濒死的鱼，疯狂地、贪婪地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胸腔撕裂般的疼，眼泪混着尘土糊满整张脸，狼狈到了极致，绝望也到了极致。

他不顾后背火烧火燎的剧痛，浑身软地翻过身体，跌坐在地上，泪眼模糊地抬眼望去。

一个高大威猛、通体漆黑的身影，就站在他面前，阴影将他整个人笼罩。

四目相对的刹那，无需言语，无需辨认。

张牙在极致的悲痛与混沌中，清清楚楚，认出了他的身份。

“张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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