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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禾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你找陶主任什么事?”
中年人叹了一声,解释道:“我是棉纺厂厂长,有急事要找陶主任。”
“那你跟我过来吧。”顾清禾冲他点点头,示意男人跟着自己往后院办公区走去。
每天来找陶春兰办事的人,多不胜数,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顾清禾带着他来到陶春兰的办公室,正要敲门,门从里头打开了。
陶春兰手里拿着一个开水壶和搪瓷缸子,看到顾清禾身和她后的棉纺厂厂长,惊讶了一下。
“清禾……老李,你咋来了?”
“嗨,要不是有麻烦事,我也不会厚着脸来麻烦你。”李厂长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的窘迫道。
陶春兰对此倒是面不改色,把手中的水壶和搪瓷缸子交给了顾清禾,她则是把李厂长迎进屋里。
顾清禾拿着水壶往外走,隐约听见那个李厂长,说什么工厂效益不好,被南方棉布冲击,已经快要开不出来工资的话。
心下微微一动,加快了自己灌水壶的度,回到了办公室。
把搪瓷缸子给了陶春兰之后,又给李厂长倒了一杯水,便默默地站在一旁,没有离开。
陶春兰看到后,也没有说什么,继续和李厂长说话。
“老李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我们军区的供销社吃不下那么多布,你应该去市里的商场问问。”
李厂长握着水杯,满面愁容,“我已经去过了。我们工厂主要生产的是军用的绿色布,商场喜欢时兴、颜色花哨的布料,根本看不上我们的货。”
“便想着来你们这里碰碰运气,要是你们这都不要,那我们厂子下个月可就真要不出来工资了。”
本来工资就已经推迟了好几个月,要是再不,工人们可就得闹起来。
好几千人的大厂,一旦生动乱,后果不堪设想。
陶春兰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她也想帮忙,但仓库里还积压着一批货没卖完,要是再进一些,他们的资金也会出现问题。
“老李,不好意思,我是真帮不了你。”陶春兰沉默了一会说道。
“如果这批布,用我们供销社的名义,运到乡下去售卖,是否符合规定呢?”顾清禾忽然开口问道。
“这位是……”老李疑惑的看着顾清禾。
陶春兰笑了笑:“她呀,是秦政委的女儿,现在是我们供销社的职工。”
“清禾你提议倒是好的,只不过乡下购买力就那么些,就算运过去,又能卖出去多少?加上来回的花费,也赚不回几个钱。”
李厂长皱着眉摇了摇头,顾清禾的好意她心领了,但这个办法行不通。
顾清禾眼中有一瞬间的纠结,她可以把李厂长的货大量地收过来,但在这个特殊时期有投机倒把的风险。
要是被外人知道了,他们这些知情人恐怕都得去坐牢。
不过要是不迈出这一步,她的交易系统永远快升级不了。
所以在权衡利弊之后,顾清禾转身,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压低声音:“我要是有销售渠道,李厂长你的那些布,能卖给我吗?”
“什么!”陶春兰和李厂长惊骇地异口同声道。
尤其是陶春兰,猛地抓住了顾清禾的手,语气急促,“清禾,你说什么胡话呢,这种事可不能开玩笑。”
李厂长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小顾同志,我知道你是好心,但这种事情不能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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