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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防司。
谢昭在刑房外头坐着,徐谨呈打外头进来,递给他一个油纸包。
“吃点儿吧,我看这事儿,恐怕就要有个结果了,荣国公府里热闹的很呢。”
“早朝上不是还很稳得住么,现在怎么回事?”
接过油纸包,谢昭打开来,里头是热乎乎的羊肉烤饼,他问了一句,边咬下一口。
刑房里是那个严舒月身边的丫鬟,皇上下令让刑部查清此案,本来是要把巡防司的犯人都提走的,但谢昭把这个丫鬟给扣了下来。
现下,熬着呢。
那丫鬟嘴硬,估计是有命门在严舒月手里捏着,死活不肯认,且一直有一死百了的倾向,谢昭用了手段,让她死不了,也不好过,而今也是快到极限了。
所以这会儿听到他们议论案情,那丫鬟的眼珠子便动了动,注意力向这边集中过来。
徐谨呈仍是笑嘻嘻的样子,也拿起自己的饼咬一口,“说是有几个出嫁的姑娘,回娘家来哭,被严舒月带累了名声,很不好过,哦对,还有那个蒋家,忠勤伯府,他家姑娘今日被退亲了。”
这消息让谢昭手上顿了顿,抬起头来,以眼神询问怎么回事。
“是郑小四。”徐谨呈的唇角扬得更高些,“她今日逛集市买东西,被人问起你家夫人遇刺的事,就说了些话,大概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瞧着最金贵的嫡女都教养成这样,也可料想其他。”
蒋家那位姑娘,向来又和严舒月这表妹走的极亲近,平日没少巴结。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虽然陆愉是借了郑允宜的影响力,但到底也是严舒月自己作出来的。
这段时间她多番的举止失态,早就被人背后议论不已,只是碍于荣国公府威势,没什么人明说罢了,现下她犯了这种无法遮掩的,触及律法的事,自然引爆此前就埋下的雷。
“也没说错。”谢昭淡淡道。
“人家可帮你不少忙,怎么感谢?”徐谨呈玩笑似的问。
谢昭瞟他一眼,“你倒是很关心她的事。”
这话让徐谨呈原本松松垮垮的站姿,略直了几分,他扭过脸去,边吃饼边含糊道,“那我热心肠怎么了,我还不是怕你这个冰坨子不会做人,少了礼数。”
“哦。”
谢昭眼尾挑了挑,眼里似有几分促狭的笑意。
随即又自然的转换话题,“那如今就看,荣国公为了保闺女,是不是也要和自家人硬扛了。”
如果荣国公现在就认了,好好配合处置严舒月,还能落半个家法严明的好名声,维护住其他严氏女眷的声誉,如果非要硬扛到底,届时真相揭露,他可就自己也要没脸了。
皇帝下旨彻查,势必要给出结果的,严舒月干没干,自己心里清楚,荣国公也清楚。
况且现在事情早已不是谢昭、陆愉和严舒月之间的恩怨,早已暗暗将几位皇子和夺嫡之事牵扯进来。
而谢昭不知道的是,陆愉今日也已请了郭氏和陆欣去帮她办一件事,去找到那些曾经被严舒月残害欺辱过的姑娘,若她们愿意,能此刻与她一道站出来,共同指控严舒月的罪行。
这些年,严舒月因为爱慕谢昭,可没少对那些,向谢昭流露过几分好感的姑娘下手。
“大人。”
昏暗的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一侍卫从外头进来,停在谢昭面前,对他拱了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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