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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宝珠一怔,想起刚到美国那阵子的事儿。
当时是她天真了,以为豪门里的腥风血雨不过是商场上杀人不见血的刀光剑影。
结果呢,人家玩的也他妈是物理意义上的斩草除根。
跟江耀宗那套有什么区别?
呵,来都来了。
她没接话,推开程天朗的胳膊,从床头包里摸出烟盒,磕出一根叼在嘴上,打火机“啪”一声,刚吸一口,还没等烟入肺,程天朗已经凑过来,嘴对嘴把她嘴里那口烟雾吸走了,再缓缓吐出来,顺手把她指缝间夹着的那根烟夺走掐灭。
“你抽烟!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你是不是还——”他脸色突变。
“不过一根烟,你激动什么!”
“除了烟,你还染上什么了?你给我说清楚!”
“没有,没有,我怎么可能碰那些东西!”她翻了个白眼,“不过是提神醒脑,你别跟个老妈子似的行不行?”
“美国的咖啡里没咖啡因吗?抽烟提神?还有,陈宝珠我现你这人真是穿上裤子就不认人,什么叫老妈子?昨晚上谁搂着我脖子一口一个爸爸叫得欢——”
她羞恼,扑过去捂住他的嘴:“你再胡说!以后再也不叫了!”
程天朗眼珠子一转,把她的手扒拉开,又嬉皮笑脸地凑上来:“别别别,老婆我错了!你再叫一声,就一声。”
“做梦去吧你。”
“那你怎么知道,梦里你也叫我爸爸?”
“死变态!”
两人又缠到一起,闹了好一会儿,陈宝珠才气喘吁吁瘫在程天朗怀里,由着他给自己揉肚子。
“老婆,你还小,没烟瘾,现在戒还容易。”他一边揉,一边说,“烟有什么好?抽多了牙黄嘴臭,对皮肤也不好。你们女人不是最在意这张脸吗?而且,对生BB也不好——你日后不是还要同霍肇珩生BB吗?”
陈宝珠只听见了“你们女人”四个字。
“说,除了我,你还有谁?”
“什么除了你?我还有谁?”
“算了。你不愿意说,我还不乐意听呢。”
程天朗一时没反应过来。不是在劝她戒烟吗?怎么突然就绕到女人上面了?天地良心,他除了给她陈宝珠当狗,哪还碰过别人?
“陈宝珠,你把话说清楚,除了你,我还有什么人?”
“我怎么知道。程先生如今又是赌厅,又是夜总会,又是私人会所,多的是人投怀送抱。我怎么知道除了我,还有谁了。”
程天朗一听就乐了。
“老婆,吃醋啦?”
他太清楚陈宝珠了,这人嘴巴越硬,心里越慌,能说出这种酸话,分明是在意他在意得要命。
“我是你什么人?”陈宝珠冷笑,往旁边挪了挪,“我有什么资格吃醋?”
“有。全世界最有资格吃醋的就是你。除了你,谁还敢拿枪连着指我两次?”
“都说了那是个误会!你不追我车,不去动霍肇珩,我会拿枪指你吗?”
“是啊。我是你陈宝珠什么人?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去动霍肇珩。”
“程天朗,你别无理取闹。你当时要真动了霍肇珩,你他妈现在还能在这儿跟我横?”
“现在究竟是谁在跟谁横?”
“行。你这么在意那两枪是吧,我让你开回来,行了吧!”
陈宝珠说着真去翻包,掏出枪来,枪口对着自己,就往程天朗手里一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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