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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屿洲答得很快,像是不愿再听见那两个名字。
薛教授没有追问她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只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
“所以你犹豫的不是项目,是她们。”
姜屿洲垂下眼。
窗外的阳光一阵阵掠过她的侧脸。过了很久,她才低声说:“我不想再跟她们有关系。”
她是真的希望,从今往后,林晚舒和姜澜过怎样的生活、站在谁身边、是否重新走到一起,都与她无关。她不想再猜姜澜的眼神,也不想再因为林晚舒一句无意的话生出那些难堪的妒意。
可旧港区改造并不是一门普通的课程作业。
那些横跨水面的废弃栈桥、沉降严重的仓库和被城市遗忘的旧街区,几乎正中她最感兴趣的方向。
她不想见她们。
也舍不得这个项目。
薛教授看着前方,没有劝她一定参加,只平静地说:“那你更要想清楚,你不参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
姜屿洲抬起头。
她以为离开那个家、停止联系,就是把选择权拿了回来。可如果只因为林晚舒和姜澜在那里,她便要放弃自己真正想做的事,那么她仍旧在围着她们改变方向。
只不过从前是靠近,现在变成逃开。
大巴驶入市区,窗外的海逐渐消失在高楼之间。
“名单什么时候定?”她问。
“周三。”
姜屿洲望着玻璃上模糊的倒影,沉默了很久。
她知道只要点头,往后便不可避免地要再次见到林晚舒,也可能在某一次评审会上与姜澜隔桌而坐。仅仅想到这些,她的胸口便下意识地收紧。
可那不该成为她放弃的理由。
“那就把我的名字加上吧。”
薛教授转头看她。
“决定了?”
“嗯。”姜屿洲的手指缓缓松开背包拉链,“我参加。”
薛教授没有立刻应声,像是在确认她这句话是不是一时冲动。
“想清楚了?”
“没有。”
姜屿洲回答得很坦白。
她重新望向窗外。街道两旁的楼宇不断向后退去,偶尔有阳光从缝隙间落进车厢,照亮她半边侧脸。
薛教授拧紧保温杯,没有再多说什么。
姜屿洲靠回椅背,胸口那股郁结并没有因为这个决定立刻散去。她依旧排斥,依旧不安,甚至已经开始后悔刚才答应得太快。
直到当天晚上,林晚舒收到薛教授的消息。
那时她刚回到住处,外套还搭在臂弯里。手机在玄关柜上亮了一下,屏幕上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她同意参加了。
薛教授很快又发来一条。
——总算没辜负你特意托我劝她。不过她答应得不算痛快,听见澄昱和你的名字,差点又要拒绝。
林晚舒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她与薛教授是多年的旧识,说话向来不必绕弯。这个项目还未正式对学生公布时,也是她先把姜屿洲的名字交给了他。
她知道屿洲在读建筑,知道她这几年参与过哪些比赛,大致走到了什么方向。离开临城以后,她很少主动打听那些过于具体的事,更没有试图介入姜屿洲的生活,只偶尔从旧识口中听见几句——她考去了哪所学校,成绩如何,做过什么项目。
都是些隔着很远也能知道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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