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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杨看着苏语然一脸执拗的样子,只能再次开口,把心里的顾虑全盘托出,语气严肃又认真。
“语然,我知道你心里憋着气,钢琴比赛被宋砚抢走了冠军,换谁都不痛快。但厉琛是真的不好惹,我们根本没资本跟他硬碰硬。你也知道,最近我们家好几处生意都莫名出了问题,明面上查不到什么,但我心里清楚,这肯定是厉琛暗地里出手打压的。”
他顿了顿,想起之前的事,心底的忌惮更重了。
“不止是厉琛,就连宋砚,也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上次钢琴比赛宋砚拿了第一,我气不过,带了几个人私下堵他,本来想教训他一顿。结果呢?我们好几个人,居然连他一个都打不过。”
说起这件事,周杨至今心有余悸。
事后他咽不下这口气,还想暗中报复回去,可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家里对接的几个合作项目就突然出了纰漏,亏损严重。
“我只是想动一动宋砚,就被人暗中敲打、断掉生意。”周杨盯着苏语然,语气郑重,“你现在明目张胆针对纪晚,她是厉琛的逆鳞,真把他惹怒,他出手只会更狠,我们两家根本撑不住。”
他苦口婆心劝了半天,只想让苏语然及时收手。
可苏语然垂在身侧的手依旧紧攥着,眼底的不甘半点没消,反而因为这番话,心底的怒意愈发泛滥。
越是所有人都护着纪晚,越是所有人都劝她退让认输,她心里那股较劲的火气就越盛。
凭什么?
纪晚只是个普通b级特招生,家世、背景样样不如她,凭什么稳稳压她一头,还能靠着厉琛的偏爱那么嚣张,让她屡屡受挫、当众难堪?
她抬眼看向周杨,眼底带着逼问。
“周杨,你以前明明说过,不管我想要什么、想做什么,你都会帮我。现在我就想让纪晚受点教训,你就帮我一次,想想办法踩她一回怎么了?”
面对她的质问,周杨依旧态度坚定,只是语气无奈。
“语然,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们现在硬碰硬,就是以卵击石。纪晚家世普通,和厉琛的出身、圈层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厉琛现在这么护着她、纵容她,说白了就是新鲜感没过。
等再过段时间,他新鲜感褪去,对纪晚没那么上心了,没人替她撑腰。到时候我们再动手,既安全又稳妥,想怎么拿捏她都行,何必现在冒着得罪厉琛的风险硬碰硬?”
这话听着很有道理,可落在苏语然耳朵里,却只显得懦弱又没用。
她最受不了的就是等,每多等一天,心里的憋屈就多一分。
苏语然看着周杨,直接冷了脸,不屑地轻哼一声。
“说到底你就是怕事、没用。既然你不帮我,那就算了,我自己来!”
说完,她懒得再跟周杨废话,拎起手边的小包,转身就摔门离开。
包厢外走廊灯光柔和,晚风从窗边缝隙吹进来,却吹不散苏语然心里的戾气。
她憋着一肚子火气,脚步又快又急,没注意迎面走来的人,一头撞了上去。
预想中的磕碰没有发生,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及时扶住了她的手臂。
温和散漫的男声随即响起:“走路别急,小心摔了。”
苏语然一愣,随即抬头。
眼前的男人眉眼深邃,和厉琛有几分相似,却少了厉琛的冷冽疏离,多了几分张扬,看着有些风流。
她一眼就认出了这人的身份,厉驰,厉琛的堂哥。
圈内人人都知道,厉琛从小就是天之骄子,样样都压厉驰这个堂哥一头。厉驰表面看着没什么,可背地里却恨得牙痒痒,曾经有传闻他喝醉了和朋友聊起厉琛,那语气满是讽刺,说的话也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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