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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慕飞嗅了嗅身上的烟味,把定制的西服外套丢在车里。
顾家的司机手足无措。
“扔了就好。”顾慕飞随口吩咐。
今天一早,他收到弗里斯特-摩尔在白宫的消息,立刻放了duesh出差,替他去盯。而此时徐管家居然也比往日慢了半拍,但仍旧跑来开门:
“先生。您不在时,甘法务助理她……”
顾慕飞刚把脚踏出车门外,冷声挑起眉:“你放她进来了?”
“先生,”徐管家压低声音,“我没敢把人赶走,也没敢报警。
“她若真遭遇家暴,我们拒收,晚上出什么意外,责任就在顾家;或者这根本误会,报警……您就和夏律师决裂了,对弗里斯特-摩尔案没好处。
“这事惊动谁都不好。请您三思。”
徐管家深深鞠了一躬。
顾慕飞当即皱起眉。他本就最讨厌烟味,一整晚的烟酒、博弈、签合同、埋伏别人,已经让他两边的太阳穴像刀割,痛得要死。他只用冰凉的指节硬抵上眉心。
但徐管家说的没错。甘雨,毕竟是中衍合伙人的妻子。
如果他直接赶人,谁知道,这是不是夏衍或者弗里斯特-摩尔的陷阱?
这件事必须周密处理。至少,他得先听听家暴的真假,能报警最好。上次那张纸条,如果夏衍还有其他可拿捏的把柄……
顾慕飞踏出车外,走进门厅。就在门边的脚凳上,霎时,甘雨抬起头。
她整个人湿到透彻,不知从何时起就在哭,一双杏眼已经肿了起来。
门厅里,只剩甘雨时断时续的啜泣。整栋公馆里,甚至,今天都没有苏梨在等着他。这让顾慕飞格外烦躁。
“徐管家。”
顾慕飞这才意识到自己低估了头痛。他强撑起平日的模样,朝门口挥了挥手:“你送甘律师去住酒店。明早再说。”
“学长!”
顾慕飞拔步就要走出门厅。甘雨脱口叫了出来。
“夏衍他……因为我起草了他和弗里斯特-摩尔的私下协议……他威胁我!一条一条,是他让我写的……”
顾慕飞站住了。
甘雨的两只手来回揪住湿漉漉的裙摆。
“……而且,能不能……”
她杏眼里挤满了泪水,从顾慕飞完全不看她的侧脸,转向一旁的徐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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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让我换套干燥的衣服……不然,我从顾家去酒店,被人说出去……”
甘雨终于绷不住,捂着脸,再次大哭了起来。
“先生,这……”徐管家真没办法了。他当值四十年,从没见过这种事。
顾慕飞忽然想起苏梨说过,“甘雨不对劲,我们是不是应该……”
他同意了。
他没再说话,只把这个任务丢给了徐管家,自己头也不回地离开门厅。
得到少爷吩咐,徐管家立即领着甘雨进了小客房,由女仆守着,让她洗了澡。甘雨裹着浴袍,走出蒸汽升腾的淋浴间,在身后留下一丝鸢尾香。
女仆端着临时衣物,送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甘雨挑起裙子,“我不穿顾家女仆的衣服。”
今晚第三度,徐管家彻底犯了难。家里就这些人,他总不能去拿男女主人的衣物吧?
于是女仆快马加鞭,又跑去烘干甘雨的衣服。偏偏,这些衣服都是丝的,只能用吹风机手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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