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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慕飞看向她,护住她的肩膀当即一松。
她这声断喝,连带这群记者们都定住了,一群男人凌乱架在一起,齐齐往这边看。
苏梨咬住牙。她的脚踝后面还是摔破了皮,血黏糊糊地淌进鞋后跟,疼得很。她不肯让顾慕飞抱,自己扶着他的手,勉强力,站起身。
上周三,顾慕飞在国会听证上被交叉围攻六小时,被反复问“是否叛国”、“是否偷税”、“是否借媒体危害公众、危害国家安全”。
但他会外被获准休息时,什么也不抱怨,只接过她送上的冰水,两只手指落在她的脸颊……
他只捏了捏她的脸。
而此时,苏梨的手还在止不住地抖。她低下头,拍了拍套装裙摆。裙子前后都沾上了泥水,但好在,黑色不显。
“回答记者您的提问,”她声音尽力压到平稳,还带着一丝丝颤音,却咬字清晰,“我了解我的丈夫。他不做任何非法的决断。”
苏梨眼看着顾慕飞微微一愣,滚烫的感觉紧接着爬上她的眼角。她羞涩拉下帽子,遮住大半张脸,又摸索着,握紧一旁顾慕飞的手。
而顾慕飞稳稳地回牵住她。他与她并肩,两人像什么都没生过,一步步继续往台阶下走。
一大群记者仍在追问个不停。顾慕飞推开对准两人的摄影镜头,回答:“请不要再给我太太增加负担。”
他这只手戴着戒指小样,绿树脂和黄铜在镜头前一闪。在记者们的推搡里,顾慕飞拉开车门,一直护着她坐进顾家的迈巴赫。
车队往中城的千岁华隆总部驶去。
“谢谢,”顾慕飞的指节敲敲窗玻璃,“刚才救场。”
苏梨还是第一次亲身经历这种“大场面”,而这似乎是顾慕飞的职责和日常。记者到最后还不肯放过他们两人,甚至有几个追上来,压上车窗。
此时车内终于回归安静。苏梨丢开帽子,整个人还紧贴在座位上,控不住地抖:
“我只是……”她想了想,才找到合适的那个词,“逞强……”
“好巧,”顾慕飞嗓音平淡,“我也只是逞强。脚踝让我看看。”
苏梨犹豫着,把脚才抬起一点,就被顾慕飞托住膝弯,抱到他的腿上。
他一点一点地,褪下沾血的鞋后跟。
“嘶……”
结果倒是他眉头微沉,哼出一小声。
“怎么了?”
苏梨赶紧拉过这只手,这让顾慕飞的脸色瞬间白。
苏梨一向喜欢顾慕飞的手,筋脉清晰有力,像建筑师,好看得不行。但此时他的手背肿起显着一大块。
“这是……?”苏梨这才想起,她滑倒时一切生的太快,但顾慕飞用手垫住她的后脑,硬撞上台阶的边沿……
“duesh,”苏梨不松手,敲敲驾驶席,“让施林格医生也立即来办公室。”
“如您所愿,a’a。”
施林格医生是顾家的家庭医生。当一行人回到总部办公室,医生已经耐心地在等。他先给苏梨检查过脚踝,又看了看顾慕飞的手,在办公室简单拍过局部x光,结论很清晰:
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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