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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具的边框都是深沉的冷色调,填充的古铜黄点缀蕴含诗意的墨绿,屋内除了博古架算是大件,其余都是删繁就简、尽量维持天然原状的木制桌椅,随便一件都做工精巧,别出心裁。
看着像是普通民居,里面的东西都是相当贵重的。
家里没有保姆不见得是请不起,兴许是外人都不牢靠,不希望家里存在不安定的因素,最大程度的避免隐私流出。
闻铮铎家学渊源,家里人都身居高位,这方面确实要注意一点。
要说闻铮铎不见外,他又会提醒母亲不要说不该说的。
他一时搞不懂闻铮铎对他是什么态度。
当真只是看他一个外乡人在冀安漂泊无依,同情他的境遇?
还是说觉得最近把他看得太紧了,借此机会采取怀柔政策?
他免不了要多想。
闻铮铎究竟把他当什么人呢?
不一会儿,老两口一人端一口滚烫的锅出来。
郝虹娟嗔道:“你用块布垫着呀!我不是把厨房布挂在砧板旁边吗?直接上手还不烫脱皮了。”
闻博贤浑然不在意:“没事,手上全是老茧,皮糙肉厚不怕烫。”
穆扶奚看着闻铮铎的父母熟稔亲密的相处模式,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郑毓芳和穆昭丹这会儿在做什么呢?
他其实是个挺恋家的人,郑毓芳会像护崽的母鸡一样展开羽翼,将他完完全全地挡在身后,不让自己和他受一丝伤害,回家后却会痛哭流涕,为自己的卑微无力伤心欲绝。
后来轮不到他安慰失落的母亲,穆昭丹就会来哄他,随后马上出面妥当善后,于是事后也没有人来找冲动的郑毓芳麻烦。
他的童年生活或许拮据了些,但出生在一个有爱的家庭,没吃过什么苦头,受过什么委屈,加之他成绩出众,受到的褒奖多不胜数。
经历的坎坷也就是在读警校的那几年。
也是遇见那个恶魔后命运才改写。
菜一端齐,郝虹娟就给穆扶奚舀了一碗鲫鱼汤。
闻博贤也用还没用过的筷子给他夹了块最大的排骨。
黑虎虾是从沿海空运过来的生鲜,焯水白灼的。
闻铮铎本来在剥虾,见郝虹娟和闻博贤待客都这么周到,也把剥好的硕大虾仁放进了穆扶奚碗里。
他们一家人的热情款待让穆扶奚受宠若惊。
穆扶奚连忙端起盛满热茶的茶杯,聊表敬意:“谢谢伯父伯母还有队长,让我在冀安体会到了国庆佳节的喜悦。我以茶代酒,敬您三位。祝伯父伯母天天开心,祝队长今后能少为我操点心。”
闻博贤听了笑着说:“一听就是在小孩子那桌坐惯了,祝酒词都是小孩子家那套。”
郝虹娟挺喜欢穆扶奚的,当即替穆扶奚说话:“酒桌文化有什么好学的,反正上班执勤都不能喝酒,不会也罢。”
闻铮铎倒没有对穆扶奚的祝酒词发表意见,和他碰杯,收下了他真切的祝福,同时夸赞道:“小穆来前我很久没有这么省心了。他人机灵,主意多,不光自己办事稳妥,还帮同事解决了许多难题。很少再有人拿小事向我请示,我也就有更多的精力放在案子。”
这话听着,怎么把他形容的像贤内助呢?
穆扶奚有些难为情,原本白皙的面庞像架在炭火上烤的铜壶。
四个人都喝了茶,闻博贤惬意地喟叹了一声,问起闻铮铎近期的工作情况:“最近工作都还顺利吧,我听新闻上说你们把明惠精神病院的人都带走了,是精神病患者集体伤人了吗?”
郝虹娟刚才说了不让在饭桌上谈工作,但按捺不住心中的八卦,也竖起耳朵等着听。
闻铮铎却卖关子不肯透露任何细节:“要保密。”
闻博贤不问了,郝虹娟却对穆扶奚说:“你看,这就是和他们父子一起吃饭的坏处,十句话有八句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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