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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猎猎的凌厉风声,阿袭仓惶间想转身躲过去,身后的桌案却已飞而至,锋利的边角狠狠砸向她的肩背,将她往前撞飞了几米,直至整个人扑倒到阶上,“噗”地吐出一口鲜血。
沈枝露早在她冲过来时便已起身,连连后退,看到阿袭被制服,才松了口气,抬眼看向远处冲过来的谢暄。
看她已脱离危险,谢暄便在原地站定,面色微冷地回视过去,得益于良好的目力,看到沈枝露从他顶拿走的那朵紫色小花此时正别在自己的髻间,颤颤巍巍地迎风招摇。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几乎是立刻抿唇移开了自己的视线,颈后玉白的肌肤却悄然红了一片。
王府的侍卫一拥而上,将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阿袭压到了地上。
周管事瞪大眼睛跌坐到地上,像是不认识阿袭一般不可置信地盯着她。
作为王府管事,就算再怎么迟钝,此刻也终于觉,她的身份只怕不太对,周管事甚至不敢细想,后颈便无故冷起来,急急膝行至立王身旁,一边不住磕头一边道。
“王爷,奴才只是从一个月前开始与她有过一些来往,对她的身份是丝毫不知啊王爷!您千万要明辨!奴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于王府有损的事啊!!”
与府上婢女私通还算得上是桩小事,真要被查出他与刺客细作有染,妻小父母被连累都是轻的,那可是诛连几族的大罪!!
谢昭此时已然对他彻底失望,即使未与其勾结,这种连家人都能背弃的人,拿什么去相信他会对无亲无故的主子忠心到底?
不到一刻钟,前去阿袭屋里搜寻的侍卫已全数返回,谢昭伸手接过侍卫长递过来的书信,一张张看过去,越看越心惊。
皇帝的耳目在他院里安插了十几年,他竟对此一无所知,甚至前几日还将此女放进了谢澄的房中伺候,想想就是一阵阵的后怕。
全部看完之后,谢昭已是冷汗涔涔,将这一叠信封“啪”地拍回木盒里后,他深吸一口气冷声道。
“将此二人拖下去,押入大牢,明日本王亲自审讯。”
“是!”
阿袭已然不省人事,没办法再喊冤,周管事尽管一再哭求,却还是被一同拖了下去,最后会落得什么下场一想便知。
经此一事之后,谢昭的生辰宴也很快提前结束了,有几个大臣本还想与摄政王商议几句正事,看他径直往立王的方向走了过去,这才遗憾离开了。
谢昭起身走到沈枝露身边,感叹道。
“又欠你一次了,要不是你和你的婢女,我都不敢想这个隐患还要在澄儿身边待多久,想想就后怕得不行。”
沈枝露并不准备居功,夜里天冷,她一边配合彩云套上衣氅,一边回道。
“我只是想提醒你关于周管事的事而已,也没想到事情会展到这个地步,好在最后人还是抓到了,不过依我看,你这几日最好能再把殿里的人重新筛一遍,以免有漏网之鱼。”
“你说得极是,我会的。”
事情顺利解决,沈枝露掩唇小小打了个哈欠。
“困,那我便先回去了,王爷也早点歇息吧。”
“去吧,明日午间我带澄儿去你那儿用膳,九渊近来朝事似也已忙完了,若无事明日便叫上他一同去。”
闻言,沈枝露的视线微微偏移,往他身后谢暄的方向看了一眼,谢暄恰好也正大步走过来,对上她的眼神之后脚步明显停滞了一瞬,像是在无声询问她看他做什么。
沈枝露抬手拢了拢衣氅的领口,笑着点了点头道。
“好啊,王爷做主吧。”
说完便在谢暄过来之前快步离开了。
谢昭这会儿也已听到了身后谢暄的脚步声,回过头看到比他高了近半头的胞弟,又想起今晚的一系列事情,顿感思绪万千,拍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道。
“九渊,今晚陪阿兄喝几杯吧。”
余光中沈枝露离去的背影越来越远,谢暄收回自己的视线,低声回道。
“好。”
夜半时分,殿中只点了一盏宫灯,微光透过晃动的绢纱,飘摇映出两人对坐而饮的高大身影。
谢昭抱起酒坛为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杯盏仰头一口饮下。
“当初你就同我说过,一定要注意身边人,是我太过偏颇大意,才把祸害留在身边这么多年,差点害了澄儿,害了整个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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