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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晚上的,四周几乎一点声响都没有,要不是手空不出来,沈枝露已经捂住他的嘴了。
“宁守烨!邻居们都睡了,你快别叫了!”
院子里太空旷,声音传播地远,宁守烨便听话地抱着她跑进了屋里,大笑着上了楼。
堂屋门前沈枝露的那双拖鞋还在原地摆着没人动,但此刻已经无人在意了。
*
十年后,省军区师部。
宁守烨换下身上的作训服,递给旁边的警务员,又灌了一口桌上的胖大海润了润嗓子。
警务员忙伸手接过去,挂到门口的衣架上。
“二连的坦克射击课目太差,告诉他们营长,我下次过去要是还这样,取消他们营今年的评优资格,严重记过。”
警务员高声应道。
“是!师长!”
抬手看了看表,已经十二点多了,宁守烨换回自己的军装,眉目疏冷,身型高大俊挺,因为常年锻炼,他的容貌和十年前相比并没有什么变化,反而因为阅历的增加更添成熟野性。
他去哪儿不太喜欢让人跟着,摆摆手让警务员自行活动,迈步离开了办公室。
下了楼刚走出大门,一名战士慌慌张张地从师部外面跑了进来,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宁守烨看到他,立刻心里一紧,大步走上去询问。
“枝露出什么事了?!”
他是宁守烨前几年的通讯兵,沈枝露对他比较熟悉,平时有什么事都会让通讯兵来师部找他,但从没有像今天这么慌张的时候。
通讯兵扶着大腿喘了几口气,才站直了身子断断续续地说道。
“嫂子。。嫂子今天出门的时候没看到脚下的台阶,踏空扭伤了脚,刚才已经去医院了!”
宁守烨低低咒了一声,快步走到一边的吉普车边,不等司机上前,直接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看通讯兵要离开,他皱眉厉喝了一声。
“上来!哪个医院?!”
通讯兵连忙也钻进副驾驶,向司机详细指路。
从后视镜看到宁师长紧皱着的眉头,和几乎呈战备状态一般紧绷的身体,他不由得庆幸自己来得及时。
果然,宁师长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是沉着冷静的——除非那件事和师长夫人有关。
此时的沈枝露在医院里独自处理完伤口,正放慢步子走向洗手间。
她今天出门的时候穿了件蓝色真丝衬衫搭配缎面裙,还特意把最近的新宠珍珠耳环戴上,准备和隔壁的太太一同去喝茶。
谁能想到别墅院子外的一节台阶莫名缺了一块,她不甚一脚踩空就把脚给扭了,好在今天穿的是一双浅口低跟的鞋子,医生说只是红肿了一点,没什么大事,喷几天药就好了。
等她进了厕所的小隔间里时,旁边几个隔间的门刚好从里面打开,几个女孩的声音伴随着“哗啦”的水声传了进来。
“哎,跟你们说,刚刚我们骨科来了个皮肤又白,还级有气质的大美人!我正想凑上去呢,结果护士长竟然先我一步跑过去给她处理伤口!果然面对这种颜值谁都没办法冷静。”
“早看到了,说你傻还真没冤枉你,你以为护士长为什么亲自给她处理伤口?”
“。。为什么?”
另一个女孩的声音压低了一点。
“她可是咱们附近军区的师长夫人!”
“我去!我以为她是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呢!看起来也太年轻了!”
“要不人家能嫁给军区最年轻英俊的师长呢!唉,真是羡慕不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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