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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把聂清当成说笑话的。
认识这个,认识那个,能把自己送进牢里,不是笑话就是骗子。
“我说,你该不是想少挨几拳打吧?”刺脸的女囚摩拳擦掌,想再给聂清见识些厉害。
聂清没法证明自己,她闭上眼睛:“信不信,我们打个赌就是了。也就一两天的时间,若是我输,我就是这间牢房里收拾粪尿的。”
……
没等一天时间,第二天早上,牢房里就死了一个女囚。
死的,正是脸上刺了“贱”字的那个女囚,也是对聂清最凶狠的。
众人吓呆了,愣愣地看着地上躺着,嘴里吐出白沫、死不瞑目的女人,低头看了眼手里捧着的发出阵阵馊味的粥。
每天清晨,就会有送饭的老婆子提着桶进来,倒猪食似的给人倒一碗汤似的馊了的粥。
尽管如此,这样的吃食也会被争抢着吃。
因为吃不饱,牢房里霸道的人会去抢别人的,聂清是新来的,自然就是被针对的那个。
那女囚抢了聂清的粥倒在自己的碗里,一口气喝下去,但没等她得意地笑两声,就突然腹痛不止,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两腿蹬了几下,就口吐白沫。
很快,就没气了。
“别吃。”聂清冷冷看着断气了的女人,提醒其他人。
“她这是……”
“毒死的。”聂清直接下了论断。
跟苗银霜认识那么长时间,聂清已经十分了解苗银霜这个人了。
苗银霜知道萧煜三番四次救她,沈泽川又是个优柔寡断的人,所以,她根本不会等到县令开堂审案。
为避免夜长梦多,苗银霜会用最快的速度杀了她,不会给萧煜或者沈泽川周旋的余地。
“胡说,怎么会毒死。我看,她是吃了这馊了的东西才死的。”
聂清哂笑一声,“你要是不信,可以喝了那碗粥。只是,你们在这牢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死过人吗?”
当然会死人。
生病死了的,扛不住牢里欺辱的寻了短见的,被牢里的恐怖活活吓死的,还有一些被带出去,就再也没回来的,也有死的莫名其妙的……
其实,大家对死人这件事早已经麻木,这次感到恐惧,只是因为聂清跟她们打的那个赌。
“娘子,你到底是惹了什么人啊?”
才刚进来,就有人迫不及待地要她死。
其实,若不是她们只是经过柴郡,很快就会启程,苗银霜也不会这么急着动手。
聂清淡淡地笑了下:“你们不是不信我有认识的达官贵人吗?”
众人想了一想,有些明白了。
“你那仇家,心挺大啊。她就不怕,我们这牢房里的人都被毒死了,她摊上事儿吗?”
不用聂清回答,另一个女人就狠狠敲了下说话之人的脑袋,“我看你是关傻了吧,竟然还会觉得那群王八蛋里有好人。”
“我们这些人,都是蝼蚁。就算全死光了,只要说一句牢里发生瘟疫,事情就过去了。谁会追究?”
“我们都死了,他们还能省事儿呢。”
“才不会,应该说,我们都死光了,给后来的囚犯腾出地儿而已。”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围着死了的女囚议论起来。
没有愤怒,没有悲凉和同情,有的只是对自己命运的无奈自嘲。
聂清沉默着,等那些人伤感完了,终于有人想起这件事的重要性。
“所以呢?我们这一顿没吃上也就算了,可她的仇家要是知道她没死,岂不是顿顿要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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