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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注意点,别把记号做的太明显,别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是傻子。”
走在前面的杨净欲言又止,好几次转过头看他们想开口,都硬生生憋回去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记号是我做的?”谢枕舟问。
蒋卓抬脚踹了一下草上记号粉末,“除了山绒居后面的竹林,还有哪里的竹子磨成粉后能发光?”
“到了,”杨净兴奋道。
他们所站的位置刚好能看见镇子的一角。
心惊胆战一整夜,总算是有了一丝慰藉。
杨净往蒋卓旁边挪了一步,一手摸着后脑勺,“蒋师哥,其实这些记号是我做的。”
蒋卓语塞,方才的话他倒不是不敢跟杨净说,但现在知道骂的人是别人,心里总有一种背着别人说坏话的感觉。
“啪啪啪啪”四声脆响,拉回了几人的思绪。
在场除了玉籁和蒲淮,都被冯老汉后脑勺拍了一下。
“干什么?”陈之鸣恼道。
冯老汉并未回应他,而是转头敲了一下蒲淮的额头,“还有你。”
“活着多好,年轻人些不作死行不行?”
冯老汉明明没用太大劲,但脑袋还是嗡嗡作响,久久没缓过来。
谢枕舟还以为大家都这样,甩了甩头看向他们,才发现只有自己视线模糊,双腿发软站不稳。
“我想你们进来的时候肯定有人与你们说过不要踏足古战场,还不信邪,这下够你们喝一壶了吧。”老汉双手负在身后,佝偻着身子围着他们转圈说教。
“你们这些外地人,每年都要死几个了才老实。”
“要你管,老顽童,知道这里危险还来作甚?”陈之鸣怎么说也跟在蒋卓身后这么多年,性子多少有些相似。管他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看谁不爽骂了再说。
冯老汉冷哼一声,“我能靠自己活下来,你能吗?没有别人的帮衬,你觉得你还能站在这,谁稀得管你。”他双手环抱,蔑视陈之鸣一眼后,扭头继续说道。
陈之鸣被气的不轻,正要再开口,被一旁的杨净拉住,“陈师哥,少说两句,方才这位老伯还救了你。”
陈之鸣不信,一个走路都不稳的老头有这个本领,刚甩开杨净的手,玉籁便厉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他心有不甘,但终归是收敛了起来。
“就说这么多,你们回去吧,有人还在等你们。”
“这话何意,你不与我们一起?”玉籁问。
“不了。”
闻言,杨净有些急了,“那怎么行,这里危机四伏,就算你有通天本领也不该待在这。”
冯老汉笑笑,“我还真有通天本领。”
“哎,你可见过一位叫秋江水的女子。”冯老汉问谢枕舟。
“不曾,姓秋的我只认识一个叫秋天的小姑娘。”
冯老汉将这个名字放在嘴里咀嚼,好久,他才缓缓吐出“人各有命”几个字。
“你回去之后带她好生玩玩可好?最好买点橘子给她尝尝。”
谢枕舟不明所以,“为何?”
还未听到回答,对面的人突然变了脸,“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叫你做就做。若不然我就把你的事情捅到无夜长安去,”说着他瞥了一眼蒲淮,一把抓住空气往回掣了一下。
这一拉不要紧,谢枕舟和蒲淮都往前踉跄了一下。
谢枕舟傻眼,他拽的是傀线?
许是被周围的几双眼睛盯的发怵,冯老汉咳嗽了一声,“多大人了还不知轻重,带一个孩子四处乱闯,死了我看你上哪哭去。”
“好了,齐迎和那位凌姑娘还在等你们回去。滚吧,没事别来这里乱逛,”冯老汉背过身往林子里面走,倏然转身指着他,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道:“有事也不准来。”
冯老汉的身影很快没入森林。
几人站了一会后往镇上走。
心里的石头落下,他们的步子比之前快了不少。
刚到镇上,不少目光便定在了他们身上。
这也不怪别人眼睛往他们看。他们的衣服皆为白色,稍微沾点污渍都很显眼,更何况是这样大面积的血。
“你们是去当强盗了唛?搞成这个样子。”
一个小商贩开口,紧接着各种询问的声音接踵而至。
“咋个还有女娃儿,”一位提着竹兜的大娘上前给玉籁递了一件衣服,“到处是血,骇人得很。”
“就是就是,姑娘家家的,怎么能和他们这些男娃儿混,以后啷个嫁得出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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