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雫衣点点头,生怕他对自己有什么不妙的幻想,立刻严肃纠正,“真出事了,我会毫不犹豫保全自己——这种事,我一开始就已经说过了哦。”
“到时候,你可不要觉得我没骨气,败坏了柱的风气,就擅自针对琴叶。万一她出了什么事,我们就是不死不休的死敌,再无和解的可能!”
“你以为我是你吗?”
炎柱很想翻白眼,可他是柱,到底没做那么失礼的事,“我是想问你,这么挑衅他们,不怕他们哪天回过味儿伤害你吗?”
雫衣沉默下来。
“……可我很不爽啊。”
许久之后,她看向庭院中的人影,“一直揣测他们的心意,总是想着要如何说到他们心坎里去,讨他们欢心,我也会累、会烦、会不甘心,总不能不爽的一直都是我,那未免也太不公平了,他们也必须得让我爽爽才行!”
炎柱:“??”
炎柱:“非爽不可?”
雫衣:“非爽不可!”
炎柱面无表情:“哦,那我希望你以后都不要再遇到他们了。”
“借你吉言。”
雫衣当时不以为意。
事后,她反思了很久,觉得自己大概就是那时候被炎柱诅咒了。
因为就在他说完这句话后不久,她就接到了任务。
任务本身没什么难度。
又是个一刀就能解决的菜鸡。
可当她准备返程的时候,旷野的阡陌之上,不知何时站了个人。
紫衣黑袴。
长发高高束起,泛红的发尾浸满青幽月华
呼啸的风贴着地掠过,卷起他的发丝和衣袍,猎猎作响。
高空中似乎有风,云朵快速掠过高悬天际的弦月,素净的月辉中,高大的身影缓缓仰起头,露出生着六眼的威严面孔。
他一瞬不瞬注视着她。
赫色的斑纹仿佛燃烧的火焰,顺着右颈,一直灼烧到左额头。
熟悉的面容让她僵在原地,脸色一点点变白。
“雫衣。”
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
雫衣再也无法欺骗自己,认命:“……老师。”
黑死牟不说话了。
雫衣也不敢擅自开口。
她低着头,像上课被老师点到,但回答不出来的学生,脑袋恨不得垂到胸口。
雫衣很清楚。
他并不是真的只是想跟她打招呼。
真正跟她打招呼,是默默看一眼,然后,在她发现之前就风一样离开。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盯着她看。
他既然出现了,还露出这幅表情,什么都不问,什么也不说,那大概率就是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或许,正在思考如何优雅地清理门户。
恐惧之余,雫衣感到一丝困惑。
再怎么样也应该给她一个狡辩,啊不,解释的机会啊!
就这么无情地给她判死刑,是不是有点太严厉了?
她只是继子,又不是身体里流着他血和细胞的子嗣,完全没必要一上来就给她上这种强度吧?
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
她干脆不想了,只在心里祈祷他赶紧提出问题。
这样的话,她就会有一千个理由回复他,打开他们之间的话匣子,为她找出一条生路来!
至于跑?
哈哈哈,从上弦之一手里逃跑么?
这种事光是想想,就让雫衣忍不住发笑。
她的确也有可能做到这种事,只不过前提是她得学会无惨的分裂技术。
无惨都能从缘一手里逃出拳头大小的一块肉,她也未尝不可……
“雫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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