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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脸色严肃,姜悯眉宇稍压,低声道:“我不想说,我也从未过问你为何要一直戴这面暗纱,所以,别再问了。”
听到他的话,谢濯枝陡然沉默,指尖无意识地扣紧衣袖,她面色淡淡道:“好。”
她转身回屋,从储物戒取出新买的陈设一一摆上,上回她大发脾气,把家里能砸的全砸了一通,以至于现在家里连个能用来喝水的茶壶都没有。
花都的瓷器,金城的玉屏,谢濯枝向来只买最好看的,贵与不贵她不在乎。
指尖抚上新买来的银镜,镜中倒映着她头戴暗纱的脸,她神色微顿,脑海又浮现姜悯的话。
她的确欺瞒了姜悯,但她不相信在宗门相处这么久,姜悯从未在任何人口中听说过她日复一日戴着这面暗纱的原因。
他是真的不知情,还是故意用这种话刺她?
不管他究竟怎么想,如今姜悯属于她,他的一切都不该瞒着她。
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是对等关系。
饭做好了,谢濯枝安静地将饭菜吃完,眼见姜悯去洗碗,她将视线缓缓落在桌上的茶壶上。
“该休息了,”姜悯把手擦净,抬眸望向谢濯枝,试探着问,“枝枝,家中可有其他铺盖?”
还想分床睡?
谢濯枝轻轻笑了声,把茶盏推去他手边:“你辛苦照顾我一整日,先坐下来喝杯茶吧。”
望着那烛光闪烁的茶水,姜悯眸光微动,执起那茶盏举至唇边,却没有喝。
“是我对你有愧在先,这些都是我份内之事,”姜悯将茶盏放下,起身为她斟了一杯茶,温声道,“枝枝,我已无颜再做你的师尊,真的对不起。”
谢濯枝没想到他会给自己倒茶,他是不是有所发觉了?
迟疑片刻,她还是将茶盏接过来。
反正药只下在姜悯那杯里,她喝了又怎样?
“别想那么多,你只需要安心留在这就好。”她端起茶盏喝了两口,眉头微微蹙起。
这是她从宫中带来的翎玉仙茶,味道有些奇怪,硬要说的话,好像比平常更苦。
姜悯仍握着茶盏,温声道:“我哪也不会去,就在这里,陪你一辈子。”
“那你告诉我,我送你的兔子到底……”谢濯枝忽然说不出话,脑袋莫名眩晕起来,一股热意自小腹涌向四肢百骸,感觉就像喝了两盅酒下肚,却比酒意来得更凶猛、更躁热。
捏着茶盏的手颤抖着,她抬眼看向姜悯,却见对方眸底盈着温柔的笑意,拄着下巴安静地望着她。
“怎么了,枝枝?”他垂下眼,指尖在茶盏边缘轻划,“你方才想问我什么?”
谢濯枝舔了舔唇,燥热难耐地撑起身子,摇摇晃晃走了几步,便被姜悯捉住了手腕。
姜悯关切地望着她,冰凉的指背轻贴在谢濯枝脸侧,低低问:“不舒服?”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分明药是下在姜悯杯中,可她现在的反应却更像是中了药。
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是姜悯知道她会下药,提前在茶壶里做了手脚?
“你在水里下了药?”她努力忍耐,死死攥着姜悯的手臂,想要推开,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朝他靠近。
“药?”姜悯困惑地盯着她,分外不解道,“我怎么会做那种事,太龌龊了。”
挨了句骂,谢濯枝登时噎住,气闷地攥住他胸前衣襟:“绝对是你做的,否则这里还有第二个人么,你不要以为我很好骗……”
姜悯倏忽伸出手,探进她的暗纱下,捧住她滚烫绯红的侧脸,似是被温度吓到,他皱眉低声道:“你定是病了,白天还数落我,你自己却穿这么单薄,现下病成这样可怎么是好?”
胡说,她根本没病。
谢濯枝想反驳他,可那只手冰冰凉凉,实在太舒服了,意识一点点地模糊。
她迷迷糊糊地捉住他的手腕,贴在自己的脸上蹭了蹭,似乎想借此来缓解身体里那愈发汹涌澎湃的潮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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