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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合上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闻溪扫了一圈四周,目光掠过挂得端正的装饰画、褶皱均匀的窗帘、床头柜上摆着的鲜花。花瓣新鲜,花茎切口平整。一切都精致,整洁得没有生活过的痕迹。
她收回目光,闭上眼。掌心里残留的温度还很真实,空气中樱桃的信息素正一点点淡去。
门被重新推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着仪器走进来。黎漾远远跟在后面,没再靠前。闻溪配合着检查,测了心率,看了瞳孔,做了几项基础记忆测试。
她余光扫到门口,黎漾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歪着头看她。被她看了一眼,立刻低头假装看地板。右手在捏着左手的无名指,转着那枚素戒,一圈,又一圈。
闻溪收回目光。
医生检查的间隙,黎漾走到走廊的窗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躺着闺蜜林霜霜发来的三条消息——
【怎么样了?闻溪信了没?】
【宝贝儿你可别翻车,闻溪那人可精得很】
【温雨瓷那边我找人打听了,好像是狗仔拍到照片传出来她们在谈恋爱要联姻的,不管是温家还是闻家都没放出任何消息,你确定你搞对人了吗?】
黎漾盯着第三条消息看了很久。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句:
【搞没搞对,试过才知道】
三秒后,又补了一条:【这人确实比我想的难搞】
林霜霜:【那你还能把她哄得团团转吗?】
黎漾:【小瞧我?】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无名指上那圈临时买来应付的素戒看了一会儿,然后又抬头,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面看了一眼,偏头忽然笑了。
闻溪说不会抛弃她们的时候,那张永远冷静的脸上终于裂了一道缝。黎漾见过闻溪很多样子,傲慢的、冷淡的、居高临下的,但没见过她那种表情。
像是真的在担心什么。
黎漾又给林霜霜发了条信息:【比之前顺眼一点】
林霜霜:【?】
又过了半小时,医生推门出来。领头的那个穿着白大褂,手里夹着一份病历,跟黎漾走到窗边低声交谈。
黎漾抱着手臂听着,一会儿点头一会儿蹙眉,手指在臂弯上轻轻敲。
“……患者生命体征基本稳定,外伤都在修复,但脑部的血块还在,目前没有进一步扩大。但位置靠近记忆区,清除难度比较大,可能还需要几月甚至几年才能完全消散。”
“其他身体指标正常,外伤愈合情况也良好。”
黎漾听着,敲打的手指停了下来:“几月或者几年,意思就是这期间她会一直想不起来?”
“不一定。血块消散的过程中可能会碎片化地恢复记忆,也可能在某一天突然全部想起来。因人而异。”
黎漾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控制得很好,皱眉是恰到好处的担忧,抿唇是克制的难过。医生关怀着说了句‘别太担心’,带着护士走了。
黎漾站在原地没动,等走廊里彻底安静下来,才慢慢弯起嘴角。
就算只有几个月,也足够了。
下午闻溪再次昏睡了过去,黎漾让厨房熬了一锅粥,晚上八点多的时候闻溪行了,黎漾端着托盘进了房间。
护士刚来拿走挂完的盐水袋,闻溪靠在床头,睫毛在眼下投了一道细长的影子,听见动静没睁眼。
黎漾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粥碗端起来,舀了一勺吹了吹。
“吃饭了,医生说你已经可以吃流食。”
闻溪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那勺粥。
“我自己来。”
“你手上打着留置针。”
“我另一只手没有。”
黎漾看了一眼她的右手,又看了一眼她的左手:“好啊,你自己来。”
她把粥碗往床头柜上一放,两只手抱在胸前,歪着头看闻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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