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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着指示牌和路过的住户,一路问过来才找到8栋的。
这边都是老小区,斑驳的绿苔从新刷的漆下隐隐透出,楼层不高,楼间距也挺宽敞。
8栋的位置还挺好的,日照充足,闹市里难得的幽静地方。
又刷了一道门禁,我一时没找到电梯,还是一个老人家看不过去,拄杖走到我跟前。
“小姑娘找什么呀?来找人的吗?”
她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镜片很厚,看人的时候还要眯着眼,精神却很炯烁。
我点头,又摇头。
“奶奶,你知道电梯在哪里吗?”
老人家很热情地带着我去,她边领着我往那走,边感慨。
“几年前俺们这楼也住了个小娃娃,跟你长得双胞胎姐妹似的,脾气好,找的女朋友也漂亮,乖乖,那个俊的哩!”
她咂咂嘴,又唏嘘,“不过后来听说她们搬西照去了,唉,年纪轻轻的。”
我有些好奇,可是看着老人家有些忌讳的样子,又不好问。
“奶奶你这么说,是她们出了什么事吗?”
老人家帮我按了上行键,电梯要从十五层下来,在等待的时间里,她对我摇头,满是惋惜。
“唉,听说是让车碰了,那黑心的,喝酒撞了人还不想承认,好在还是被老天收走了!”
怎么也是车祸?这年头遇到车祸的概率比中彩票还大。
我又问:“奶奶,你说的那个和我长得很像的女孩子叫什么呀?”
她听完盯着我看了半晌,眼睛几乎要眯成一条缝。
“像啊,真的太像了。”
“叮!”电梯到了。
“那个小娃娃叫、叫什么露露?人老了,记性不好,想不起来姓什么了。”
我懵懵地和她道了谢,紧攥的钥匙被汗浸湿。
孤独再次笼罩了我,当我打开1203室的防盗门时,我还没从这种仿佛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的古怪错觉里走出来。
影子跟着我,亦步亦趋。
我则望向室内,窗帘没有完全拉开,阳光透过落地窗染亮飞舞的尘屑。
旧时光试图从记忆里破茧,而我关上门,沉闷的响声像是闸门落下,将那点挣扎彻底封锁。
张若安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来这里走一遭?
我走向梦境里出现过的那张书桌,这里光线很好,书架上密密麻麻地摆满了书。
可我不记得我有这样热爱学习,看来这些书,应该属于我已逝的未婚妻。
书架上只有一个格子是例外,一摞一摞的信件整齐地叠放在透明的收纳筐里面。
这里有段时间没人来过,落了薄薄的一层灰,但也不多,说明之前还是有人打扫过的。
只是我的眼神很快在桌面和椅子上凝固。
张若安说她没有动过这里的任何东西,只做了打扫,其它的一切都保持原样。
近日接触不多,但我确信她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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