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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个冰冷得没有丝毫温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你撞吧。”
沈渝白听到这个声音,冲撞的动作猛地僵住,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难以置信地转过头。
沈含亭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
他穿着深色的大衣,身形挺拔,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深邃幽暗,里面翻涌着的是沈渝白从未见过的冰冷的厌恶和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与失望。
他一步步地走到沈渝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撞死在这里,我就公开说你畏罪自杀,也不算辱没沈家门楣。”
“畏……畏罪自杀?!”沈渝白像是被这四个字烫到,猛地跳了起来,脸上充满了荒谬和极致的愤怒,声音尖利刺耳,“就因为我谈个恋爱?!就因为我爱上了一个人?!沈含亭你疯了吗?!你要为了这点小事逼死你的亲弟弟?!你还是不是人?!”
果然外公说得对!
这个所谓的哥哥,对他好根本就是装的!
“小事?!”沈含亭声音更冷了。
下一秒,他抬手狠狠的给了自己这个宠爱那么多年的亲弟弟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力道大得直接将沈渝白整个人扇得重重摔倒在地上!
“啊啊!”
他的半边脸颊瞬间高高肿起,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阵阵黑!
沈渝白整个人都懵了,他痛得蜷缩在地上,还没等他缓过神,一部平板电脑就被扔在了他面前的地毯上。
屏幕亮着,里面播放着一段清晰的视频,正是《极限荒野》录制期间,沈渝白对程澈进行孤立、威胁、阴阳怪气的片段。
原本那些工作人员都不敢说,可如今沈渝白塌房,星耀甚至没有替他做任何公关,即便是沈渝白的粉丝脱粉或者骂沈含亭。
星耀都没有说一句话,仿佛他们对待的是普通的艺人,而不是董事长的亲弟弟。
加上有对家不断倒油,所以覃木查到了非常多,甚至是比程澈说得还要多。
画面里,沈渝白凑到程澈耳边,脸上带着恶毒的笑意,声音虽小却通过设备清晰地录了下来:“听说你是孤儿啊?你爸妈都死了吗?你怎么不一起死了呢?”
还有他一次次地理直气壮地“拿”走程澈好不容易找到的物资,跟他说,敢说出去,就找人处理他!
还对着程澈的摄影师颐指气使:“你好好休息,别跟着他了,他不需要镜头,反正也没人看,别浪费资源了。”
沈渝白看着视频里自己丑陋的嘴脸,非但没有丝毫悔意,反而被巨大的怨恨和羞愤淹没。
他挣扎着抬起头,嘶吼道:“那又怎么样?!这些都是真的又怎么样?!我只是拿他的东西!他不是没事吗?!你要为了那个贱人出头?!你已经关了我了!还不够吗?!还要为了他杀了我吗?!我是你亲弟弟!亲弟弟啊!你疯了吗?!”
沈含亭表情没有变,他缓缓蹲下身,目光死死盯着沈渝白惨白的脸:“那你记得苏郁吗?”
沈渝白的瞳孔骤然放大!
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沈含亭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心彻底沉入了冰谷。
他继续用那种平静的声音说:“我今天……刚去邻市的疗养院看过他。他还没醒,像个活死人一样躺在那里,医生说,他这辈子可能都醒不过来了。”
“……!”
沈渝白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他眼神躲闪,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慌而结巴,“你……你说什么……我……我不知道……我不认识什么苏郁……我不知道……”
“不认识?”沈含亭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和痛心,“就因为有人在那次酒会上夸了一句,说他比你更有沈家风骨?!你就要把他活活打死吗?!他一个才二十几岁的人!就因为你,变成了植物人再也醒不来了!”
“我没有!!”沈渝白矢口否认,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尖叫起来,“沈含亭!你一定是被程澈那个贱人灌了迷魂汤!是他!一定是他想要陷害我!是他编造的这些!你冤枉我!你为了一个外人冤枉你的亲弟弟!”
“冤枉?”沈含亭冷笑一声,眼中是彻底的心死和厌恶。
这个弟弟真的是废了!
不对,他早就废了,是自己瞎了没现罢了!
他拿出手机,点开另一段视频,直接怼到沈渝白眼前。
视频里,是那次酒会后巷的模糊监控画面,清晰地拍到苏郁被拖进去,以及后来出来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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