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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的是陆白。
“人家要工作,早就走了。”
“哦。”
“爸爸不要工作吗?”
李复从繁杂的思绪中抽出来,慈祥的看着女儿,“要工作,但是佩佩更重要啊。”他摸了摸佩佩的头,假装没有看到她腿上的白毛。
父女两人收拾完,吃过早饭,佩佩依旧跟着李复去上班。自从她可以自如活动后,佩佩的一整天时间,仍然都是在李复办公室度过的。除了家里的保姆,李复没有再聘请任何人照顾她,他自己也没想过能成功,更没有想过以后怎么抚养这个“女儿”。
临近下班时分,被圈了一整天的佩佩越来越烦躁。
“佩佩想出去玩!”她盯着外面茂盛的大槐树,槐树的枝条嫩绿嫩绿的,几乎要伸到窗子里面来,她本能的想爬上去吹风,吶喊。
李复从工作中抽出脑子,抬头看着眼巴巴望着窗外的佩佩:“爸爸马上就下班了,这就带你出去。”
他们两个信步走到小区池塘附近,池塘边的柳树萌发出微绿的新芽,微风吹得水面泛起一阵阵波纹,仔细看去,水里还有几条鲤鱼游来游去,非常灵动。
李复看着女儿蹦蹦跶跶的跑起来,脑子里还是忍不住浮现昨天夜里的情景。
沈琦到底是抓到钱禧之前来的,还是之后来的呢?这个顺序有着本质区别。抓人之前来,说明他只是跟陆白保持联系,知道他在家里;如果抓人之后来……那肯定是已经开始怀疑到自己了。
还是……
他的目光追随着佩佩向远处走去,还是说他们已经开始怀疑佩佩的身份了?逃走的那条狗跟他们什么关系?难道可以在一个警察和一个特种局研究员面前暴露自己类人的身份吗?
不对,这样的话说明他们早就有来往,不至于等到蒋明远都被自己关了那么久了才找上门来。
李复思来想去,来回推演,怎么也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爸爸!”佩佩尖叫起来。不知什么时候,她跑到池塘里面去了,现在半个身子都陷在水里,双手拼命的拉住水边的芦苇,眼看着往下沉。
“佩佩!”李复赶忙跑到岸边,从草丛中捡起一根木棍,把一头递给佩佩,另一头自己牢牢抓在手里,“抓住它,爸爸拉你上来。”
就在佩佩即将被拉上岸的那一刻,木棍“啪”的一声从中间断开了,重力作用下佩佩向后仰过去。
下一秒,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抓住了佩佩的手腕。
是陆白。
他大半个身子都探出栏杆拉住佩佩,眼下全靠脚用力。
这一瞬间,李复几乎忍不住要把他推到水里。这个念头只是闪了一瞬,就被佩佩的喊叫声打断了。李复拉住两人,一齐回到岸上。
远处跑来的沈琦刚刚赶上最后一幕,“这也太危险了,一不小心你也得跟着掉下去。”他气喘吁吁的冲陆白说。
“没事,池塘能有多深。”陆白毫不在意的蹲下来,擦擦鞋上的泥,转头看着佩佩。
佩佩下半身的衣服都湿透了,泥水滴滴答答的掉下来,惨兮兮的。整个人也吓坏了,坐在地上一言不发。
“去换件衣服吧,这样要感冒的。”陆白提醒到。
“换衣服”三个字好像是什么禁令,佩佩“蹭”的一下跳起来躲到李复身后。
“不好意思啊,这个孩子从小是我带,跟不熟悉的人有点敏感。”李复解释。
父女两人手拉着手走远了。
沈琦望着他俩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的说:“这个姑娘也太奇怪了。”
“你是说‘换衣服’会吓到她?”陆白问。
“即便是心智不全,有先天问题,为什么会被这种事吓到呢?难道换衣服对于她来说很恐怖?”
保安王强的故事
“倒不至于说是恐怖。我们假设她是一个正常的20多岁的姑娘,换衣服这种事几乎天天都要发生,怎么可能恐惧得起来?”
“是不能让陌生人提出换衣服这件事吧?”陆白苦笑着说。
“如果她是普通人类,可能之前被欺负过。如果是类人,那身上多半还保留着原始痕迹。”沈琦肯定的说。
所谓原始痕迹,就是动物换化为类人过程中保留的动物特征,高度类人身上没有这种特征。在类人研究学中,原始痕迹是区别普通类人与高度类人的重要区别,很多时候是唯一区别。
“李复的突破口就在佩佩身上,否则我们怀疑再多也没证据——他肯定都清理干净了。”陆白说。
“那你打算?”
“还是先去保安那问个清楚,再做打算。”
西门的保安亭刚刚交过一次班,此时的王强正在保安亭执勤。
他身穿物业统一的保安服,右臂带一个红袖章,精神抖擞的坐在椅子上,目不转睛的望着西门附近的各色行人和车辆。
小区里的几家公司几乎都在这个时候下班,陆陆续续出来的人和车辆很多,有的认识王强,疲惫而随意的向他摆摆手,更多的人不认识他,径直走过去。
每当有人冲他摆手,王强就很高兴,兴奋的也冲那人摆手,嘴里高兴的招呼“下班啦?”
保安工作是十分无聊的。
沈琦和陆白在旁打量了他许久,没有打扰他,他们两人走到物业办公室,掏出证件像物业经理说明来意。
“我们小区最近没犯什么事儿啊。”物业经理有些发愁的打量着来人。平峰花园接二连三的出事,还都跟他们的保安或多或少有点关系,他这个物业经理能当到今天也是个奇迹。
“与贵公司和小区都没关系,我们只是简单做个调查。”陆白客气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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