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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看来,确实跟那个蒋什么没太大关系,纯粹是一起类人化猫和普通人类的偶然冲突。”助理在旁边若有所思的说。
大福的记忆碎片播放结束,开始自然消散。蓝灰色的烟状物弥撒在会议室里,陆白在这雾蒙蒙背后沉默了很久。
“他叫蒋明远,”他突然出声说。“按照类人所的监测,蒋明远日常出入的这一片方圆1公里内有30只猫,各种花色的都有,为什么蒋明远每次都喂这只?”
“或许是巧合?”
陆白笑了笑,年轻的脸上出现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轻蔑和成熟:“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今晚难得不加班。
李格言下班回到家,格文早就在厨房忙碌着,橘猫站在厨房的台面上聚精会神的看着他切肉。俩人听到关门的声音,齐刷刷的回头看她。
“你从哪弄的我家钥匙?”
“喏,从你床底下找到一把备用的,以后就给我用吧,你这大龄单身狗多个人住又不挤,还能跟我当姐妹。”格文谄媚一笑,搂住旁边的橘猫,“是吧可可?”。
橘猫回应似的说,”喵!“
晚饭十分丰盛,清蒸鲈鱼、油炸黄花鱼、清炒小白菜,还炖了一个鱼汤。
李格言望着这一桌鱼,想起那个像老鼠又像猫的客户和他们的食堂,有些食不下咽。
格文呼噜呼噜的吃的很香,还不忘把鱼肉拆出来给桌下的橘猫吃。格言望着埋头干饭的一大一小,忍不住问:“你其实是为了我家猫搬过来住的吧。”
“怎么会。”格文满嘴都是食物,含糊不清的搪塞说,“我只是不想一个人住。”
吃过晚饭,又殷勤的把碗洗好,在沙发上铺好自己的床,橘猫已经躺上去等他了。
格言看着这一大一小趴在自家大沙发上玩ipad,叹了一口气,自己回房间睡觉。
格言房门刚刚关上,客厅的灯就自动打开了,橘猫的表情变得严肃,它用前爪按住刷短视频的格文的手,竖着耳朵听到主卧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水声——是格言在洗澡。
格文与它对视一眼,掀起被子蒙上头,把ipad和猫也一起罩在里面。下一秒,一只白皙的手伸出来点住屏幕,翻到几张照片,其中一张是蒋明远和格言从警察局离开的背影。
“这是今天黑猫案,我们传唤的一位目击者。”手指点了点蒋明远的背影。“他身上疑点很多,但是我们问了一圈,几乎没有破绽。”
“破绽?”
“对,如果真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只是一个喜欢喂猫的普通人,面对这种事怎么会一点都不慌?而且,他根本没问我们是做什么的——他一开始就知道我们不是警察。“
格文惊异的扭头看着裹在被子里的少年。对方的脸白得过分,稍显稚气的眼睛在黑暗中似乎发着光,聚精会神的盯着照片。
这个时候,浴室的水声停了。少年团成一团,被子外面瘪了下去。
”咔哒“一声,李格言开门出来,长发滴着水,到处找吹风机,可可猫从被子里露个头出来,打量她几眼,”喵“的一声跳下沙发,站到沙发旁边的斗柜上。李格言走过去打开斗柜的第一个抽屉,吹风机果然在里面。可可猫懒洋洋的看着她吹头发,满足的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翌日。
这天是周六,李格言一觉睡到中午十一点。起来家里就剩她一个人了,格文和猫不知道去了哪里。
平峰花园的旧院子中,那只黑猫的纸箱和它所有“过日子”的鸡零狗碎已经被特种局清理干净了。陆白看着格文在现场转了一圈又一圈,似乎在找什么破绽。
“跟李富贵有关的所有物品都在局里,包括他当保安和当猫的生活用品。”
格文神色冷淡的蹲下来看着黑猫躺过的那大纸箱留下的痕迹,以及院子里若隐若现的几个脚印。
“这院子有人来过?”
“李格言他们公司的就在前面,这院子常年没人居住,他们公司的人经常在这里抽烟或者闲聊。事发当晚,警察那边就已经把他们公司的人都调查过了,这帮人整天加班,什么都没看见。”
格文站起来,望着远处的高过房顶的大槐树,斟字酌句的说,
“你们既然找到李富贵的遗体,还读取了记忆,这个案子就已经非常清楚了。但是我有一点疑问:李富贵是先在这个小区‘安家’的,还是先找到它那只小黑猫的?”
“你是说李富贵是受人指使、整件事背后都有人推动?”陆白忍不住高声问。
“你找我来也是因为怀疑这一点吧?只不过”格文回头看着这个太过年轻的特种侦查官,心说,这孩子心思确实缜密,到底还是个毛头小子,这么沉不住气。
“我只是觉得姓蒋的那位太淡定了,很可疑。”陆白梗着脖子,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李富贵作为一只类人猫,唯一的社会关系就是这个小区里的保安队和这个案件的受害者,除非你有办法问问他当猫的时候,有没有熟识的流浪猫——只能辛苦我们陆大警官了。”
他话音没落,旁边的“陆白”直径矮了下去,最后剩下一堆衣服,衣服领子中钻出一只黄白的橘猫,看也没看他一眼,飞快的攀上墙头,不见了。
“我在门口的咖啡店等你啊——真是个毛头小子。”
格文收好衣服,远远的冲它消失的方向喊。
这边陆白已经刷刷几下攀上了格言公司前的大槐树。
今天是周六,公司没几个人。“平峰花园27号”几个字在金属牌上闪闪发着光,它一口气爬到树顶,正好略过4楼的窗户,半开的百叶窗中,公司老板正伏在书桌上翻看一本相册,保洁阿姨在打扫楼梯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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