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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禾听的认真，但并不意外。

虽然飞坦一直是保持着冷血的状态，但沈禾其实觉得他是个很好的人。

这里是靠近流星街一个国家，边境划分不明显的时候，总是会有人偷偷溜进来。

飞坦在十岁的时候，从流星街跑了出来，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想看看外面的世界，结果就来到了这靠近另外一个国家边境的小山村，也不认识路，更不像是流星街那样到处都是垃圾，能够有机会找到残羹饭菜。

就算捕猎，也是很难找到野味的地方。

飞坦差点饿死。

在饿的两眼昏花的时候，有人递过来一块糙粮做的馍馍，虽然很粗糙，但是一看就非常的干净。

递过来这块馍馍的是一张极其粗糙的手。

这个边境小村，并没有比流星街好很多。

粮食非常的匮乏，更是贫穷的让人难以想象，即使有自己种一些庄稼也因为天气时常不好，收成一般。

家家户户也只能勉强的保证自家不被饿死，甚至没有多余的粮食，出去换一些必需品。

所以他们大部分时间都有很多没有办法的事儿，都只能靠自己解决。

在这样的环境中，自己都吃不饱，还舍得把自己的一顿粮食让出来，给了这个陌生的小少年。

飞坦不太能够接受别人的好意，对于流星街出生的人，抢这个词才是他们存活下来，至关重要的词汇。

想要什么只能考抢，施舍这样的词不可能出现在流星街的人。

善人存在在流星街，只会是被饿死的命运。

那里的人是不能用普通人的思维去要求的。

这是飞坦第一次从抢，买，偷中又感受的另外的东西。

单纯的不需要回报的给予。

很难让他理解的一种行为。

“那个时候的小飞酱很可怕哦，哈哈哈，但也很可爱，会反抗，会攻击，比我那个……”

说到这句，奶奶停了下来。

也在这时飞坦出去弄东西回来了，手上拎了一只鸡和一只鸭，不知道从哪儿弄过来的，然后他就去了厨房。

按道理他可以带很多东西过来，但还是以最朴实的方式照顾着奶奶。

“不能带过来。”

“很多东西都不能带过来。”

在沈禾的有这样疑问的时候，飞坦只是情绪没什么情绪的说着，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止，“这样的地方，你有什么不一样会很快就被盯上，不如一直保持着没什么不一样。”

这么说，沈禾很快就没明白了，“在极度贫穷的地方，除非逃出去，要么就保持平庸，不能做过于落后的那一个，也不能做特别好的那一个。”

飞坦停顿了一下，没想到沈禾能理解这种事，也许是意外于沈禾居然能理解这种事，随后他露出了很可怕的表情，凑近了沈禾，假装恐吓沈禾，“会被憎恨哦。”

沈禾才没有被飞坦这样吓到呢，她帮着飞坦打着下手，在厨房里面忙着。

“不要吓我，我懂的。”沈禾不是傻子，飞坦一点就理解。

厨房内是他们忙碌的声音。

再次说话的是沈禾，“奶奶的说的那个……”奶奶戛然而止没有继续的话题。

“嗯，他的孙子死了，老伴很早过世了，有一个女儿，也因为出门意外了，最后只留下她一个人。”飞坦平淡的说着这些，但其实也是在告诉沈禾。

奶奶估计也是把自己对于孙子的爱转嫁到了他的身上。

从飞坦所表现的来说的话，一定很难让人相信，他会接受这件事。

但现在的他就是接受了。

“出门去祭拜孙子的时候，遇到了我，把我捡了回去。”飞坦语气很轻，像是一片落叶飘在雨后的水坑上。

“那飞坦先生运气一定很好。”沈禾洗完手转身，对着一旁专注翻着锅里鸡肉的飞坦笑了笑，“也许这就是缘分呢。”

缘分？这个词飞坦从来没想过。

他只是刚好觉得自己不用死了。

也刚好奶奶需要他这个假想的孙子，他也会想只要等奶奶死了，他所有的认为的这样的交互，就可以结束了。

没什么特别的。

但现在沈禾和他说‘缘分’两个字，就像是直接托住了他不明的情绪。

让他能够找到支点。

缘分，对他并不是需要报答的人，来找奶奶也只是因为缘分让他们相聚，靠维系，让他们的这份缘分持续下去了。

“就你话多。”飞坦嫌弃的说了一句。

但从行动上完全看不出嫌弃。

沈禾笑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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