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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飞坦认为的。

飞坦原以为自己不会有这个遗憾，更不会有什么后悔，他们旅团每个人就是为了过自己随心所欲的生活才会如此的。

但是当自己总是回忆着自己手上那逐渐冰冷的温度，他居然真的想到了所谓遗憾。

他没能抓住早就错过的那一丝温度。

他想既然库洛洛和他一样，那应该也有没办法忘却的遗憾吧，不过他实在想不出对方能有什么遗憾的事情。

后悔？更不可能。

团长在他记忆中，从来不会做任何失去理智的事情，很多事都有着周密的计划。

库洛洛在旅团就是大脑，冷静，理智，睿智，一般不会做出情绪化的选择。

即使有些事情是随意做的，团长也应该会看得很淡。

他们这些从流星街出来的人，就是特别的暴力，嗜血。

所以他想不明白。

两个人有过短暂的交流。

“你的疑问，我能给你答案。”库洛洛双手交叠撑在腿上，神色沉静如水。

“我们都是因为同一个人。”库洛洛其实在试探完飞坦之后，便知道答案了。

哪怕飞坦本人还没思考出答案。

“团长，什么同一个人。”飞坦不解。

“沈禾。”库洛洛说出了重点。

在听到‘沈禾’的名字飞坦的瞳孔微微一缩。

“你看，我就知道。”库洛洛带了一丝苦笑，他不知道什么心情，但这也让他在说出对方的名字的时候，不至于那么痛，那么难以呼吸。

飞坦却不懂库洛洛的意思，“团长，我不明白。”

库洛洛长腿随意一搭，整个人慵懒的往身后的沙发靠了过去，他微微仰起头，嘴角勾起一抹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的笑容。

“我比你早，我在她遇到那个火红眼的时候，把她杀了。”库洛洛指尖探入胸口，将那把他随身带着的卞式刀缓缓抽出。

他在手指上转了个圈，飞坦看着，想到了沈禾。

“对，用的就是这把带着毒的卞式刀。我甚至怕她不够痛，我在插进去之后，还用力转了几圈，想要把她的心脏挖出来，我就想看看，她的心脏到底是不是和我一样，是又黑又丑陋的。”库洛洛换了口气，又从沙发上坐直了。

“不过太让我失望了，她的心脏是红的。”库洛洛苦笑道，“她那会儿明明那么强，应该是旅团能排个第一第二？窝金都拿她没办法，可她就是什么都没反抗。我不理解，明明已经做出选择了，为什么又要露出那仁慈的模样。”

库洛洛咬了咬牙，“她说为了我们。”

“我只觉得可笑。只想要她死。”库洛洛那深邃的眼眸骤然暗沉，极难察觉的痛苦和浓稠的恨意交织翻涌。

“我想我应该是恨她的。”

“但您再次见她并没有杀她不是吗？”飞坦不明白自己情绪，也不明白团长的想法。

但他想他如果弄懂了团长的想法，一定也能理清自己情绪。

他不喜欢现在这样，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在意什么，在后悔什么，在遗憾什么。

“不，我其实还想杀她的，你不是打算动手了吗？”库洛洛目光盯在了飞坦的身上。

飞坦微微一顿，居然那个时候已经察觉了？

好吧，他居然还认为团长是不是太迟钝了。

毕竟从团长的行为来看，更像是把喜欢的女人带在身边的感觉。

“所以那个时候，你是故意的，故意进去执行任务，就是为了给我机会？我不明白，如果你真的想杀她的话，又何必我来动手，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捏碎她不是吗？”飞坦不解。

“就跟你现在一样，你现在想想，你是真的想让她死吗？”

库洛洛回答道。

这句话好似点醒了飞坦一般，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明明他很多次机会动手，却一直没有亲自动手，反而是找能够让她死于意外的机会。

他当时想的是，怕团长怪罪，但现在想来，他真的怕吗？

所以从一开始他们就从来没想过让她死。

所以在她真的死的时候，他们才会那么不接受。

之后，他们便再没有讨论这个话题，大概是心照不宣。

直至找到沈禾。

来到这里，目的一致。

既然不接受，那沈禾就一定要好好活着。

毕竟不是有一世，已经和他们没关系，过得很好吗？

但他们是盗贼诶，放过一次，还能再放过第二次吗？

如此想着，他们的步伐更快了，好似离王宫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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