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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禹溪忍不住再次睁开眼,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温言的后背上,贪婪地,细细地描摹了一遍那道鲜红的符纹,连腰窝处微微凹陷的弧度也没放过。
那幅红色的符纹依旧静静伏在他的肌肤上,像一只正安睡的红蝶,收拢着翅膀。
沈禹溪的目光在上面停了一瞬,这才缓缓阖上眼帘。
只是因为药力尚未渗透,他才需守着,没有别的什么。
可心中却是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像雪白背上的红线一样,怎么也擦不掉了。
一个时辰后,温言缓缓睁开眼。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朵栩栩如生的桃花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微微松了口气,抬手便要去拿搭在床边的衣裳。
“软软,等等。”沈禹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随即一只手越过他的肩侧,轻轻拦住了他伸向衣裳的动作。
温言微微侧过头,从沈禹溪的角度看去,只能看见他纤密的眼睫微微垂着,下颌的线条柔润而清晰,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他停住了动作,偏过头看向沈禹溪:“怎么了,师兄?”
“……药膏还没擦,我给你擦掉。”沈禹溪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他的声音比平日低了些,微微有些暗哑。
温言怔了一下,才想起背上还覆着那层鲜红的药膏。
他方才一心只想着胸口的桃花是否消退了,倒把这件事忘了。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重新坐正,将脊背微微挺直了一些,等着沈禹溪的动作。
沈禹溪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干净的布巾,抬手掐了个水系法术,清冽的水珠从指尖落下,将布巾浸湿。
他拧了拧布巾,折好,轻轻覆上温言的肩胛骨。
温言感觉到湿润的布巾贴上来时,微微僵了一瞬,那触感与方才药膏的凉滑不同,是清透的凉意,带着一点点柔软的压力,沿着他的脊椎缓缓向下移动。
沈禹溪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他似的,一点一点地擦拭着残留在皮肤上的药膏。
湿布巾划过的地方,露出底下被药力浸润过后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红润,像刚被温水洗过的暖玉。
洞府内安静得出奇,只有布巾摩擦皮肤时细碎的声响。
温言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面前的石壁上,却什么也没有看进眼里。
沈禹溪的手指隔着布巾偶尔触到他的皮肤,温热的、带着微微的力道,落在肩胛骨上时像一个小小的停顿,然后又继续向下。
他的耳根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地烫了起来,但他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只是将眼睫低垂,视线落在自己搭在膝上的指尖上。
沈禹溪擦到他腰窝处时,动作明显地慢了一拍。
那块布巾在微微凹陷的弧度上停了一下,像是犹豫了一瞬,才继续向下擦去,收尾,最后轻轻按在腰侧,停留了片刻,才缓缓移开。
他收回手,将布巾放在一旁,:“好了。”
温言嗯了一声,却没有立刻转过身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光滑如新的胸口,过了片刻,才起身将那件薄衫重新披上。
沈禹溪背对着他,将布巾收进储物袋,动作不急不慢。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但洞府里那股安静的气息,却似乎比方才多了一些什么。
“软软,那我先回去了,你多休息。”沈禹溪转过身,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温和沉稳。
“好。”温言坐在床边,薄衫的系带已经松松地系上了,衣领还微微敞着,露出一小片光滑的胸口。
他望着沈禹溪的背影,目光在那道宽阔的肩线上停了片刻,又垂了下去。
沈禹溪走到门口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侧过脸来:“那桃花印虽然消了,但施印之人或许还能感应到残余的气息。你这几日若有什么异样,立刻告诉我。”
“知道了,师兄。”温言应道,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
沈禹溪不再多说什么,抬步走出了洞府。禁制在洞口微微闪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温言独自坐在石床上,听着洞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听不见了,才慢慢呼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领,指尖在那片光滑的皮肤上轻轻碰了一下,什么也没有摸到。
桃花没有了,药膏也擦干净了,可他总觉得那朵花的形状还浅浅地留在那里,像一层看不见的印痕,怎么也擦不掉。
他垂下眼,将衣襟拢好,躺回了床上,望着洞顶的夜明珠,许久没有合眼。
而沈禹溪走出洞府后,在竹林边站了片刻。
夜风吹动竹叶,沙沙作响,月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看着前方那条回去的路,却许久没有迈出脚步。
……
回宗门后,温言便没怎么出过门了,一心闭关修炼。
筑基初期的修为在这偌大的广丰宗里实在有些不够看,这次秘境之行虽然收获颇丰,却也让他更清楚地意识到,他离沈禹溪的距离,比他以为的还要远上许多。
闭关的日子枯燥而漫长,每日除了打坐调息、运转灵力,便是反复参悟那门《玉林经竹琉璃心经》。
或许是水元晶莲提升水灵根纯度的缘故,他的修炼进度比从前快了不少,灵力运转时的滞涩感明显减轻了,连带着灵气的吸纳速度也提升了一截。
更让温言惊喜的是,那门一直卡在门槛上的功法,终于有了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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