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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宜能感觉得到,冯明其实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但当他把纪行简从头到尾夸出一百零八个优点后开始说纪行简其实脾气也还可以的时候,辛宜有点忍无可忍了。
斟酌好一会儿后,辛宜挑了一个相当委婉的话题让冯明停止吹嘘所谓的纪行简的好脾气,“我上次看到纪哥把他的小羊玩偶带到片场来了,他一直掐。”
“……那个啊,纪哥的阿贝贝,他压力大的时候会这样,不过你放心,他只掐玩偶,从来不掐人。”
辛宜抿了抿唇,心情极其复杂地看了一眼冯明,又耐心地继续打听,“……真的去哪儿都带他的阿贝贝吗?”
“除非是短途工作,一两天就回家的那种他不会带,超过三天他一定会带的。”
“那这次进组,他有对阿贝贝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吗?”辛宜大着胆子,超绝不经意地试探,“比如说烧香拜佛……”
“怎么可能,就是一个发泄压力的途径而已,”冯明有些惊奇地回答,“纪哥不搞封建迷信那一套,更不可能阿贝贝当小鬼养的。”
那到底为什么他一到晚上会魂穿纪行简的阿贝贝啊?!
两个多月了!
除了阿贝贝被送去清洗的那几天,他基本上可以说无休上岗!
没问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辛宜隐忍着失望,又不甘心地问,“他压力很大吗?”
“纪哥工作很多啦,说压力大倒不至——”话说了一半,冯明忽然咬住舌头,强行改口到,“大,纪哥工作压力非常大!纪哥现在非常需要一个对他嘘寒问暖、听他说心里话、能够为他分担压力的人!”
听到冯明说的,辛宜眼睛都不自觉地睁大了,“……有三个助理和一个经纪人为他鞍前马后还不够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等所有检查结果出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医生说辛宜的手臂肌肉有一点拉伤,回去后不要提重物,修养修养几天就没事了。
辛宜刚才诊室里出来,就看到微微侧身倚着过道墙的纪行简,灰色大衣外套敞开,黑色裤腿裹着长得过分的一双腿。
脑袋靠墙,眉目低垂,窄挺的鼻梁将脸一分为二,一侧眼下和鼻骨夹角的那块位置被走廊强烈的灯光照出近似镜头过曝的效果,另一侧相同的位置却投下鼻梁带来的小三角的阴影,抿着的薄唇像在平直颌面上漫不经心留下的一笔,下颌线锋利而清晰。
整张脸仿佛雕刻家精心打磨出来的、最为得意的艺术品,肩宽腿长的优越身形凸显得淋漓尽致,姿态散漫而慵懒。
辛宜紧张兮兮地望了一圈,没看到人才勉强宽心,踱步走到他面前,小声叫了一声,“纪哥。”
纪行简这才悠悠抬起眼睫,冷淡的目光落到他身上,正想开口说话时,就听到辛宜大惊小怪地提醒,“……你怎么不戴口罩?医院有好多人!”
纪行简酝酿了多时的话被一句话堵得不上不下,下意识蹙眉盯着他。
两个人干瞪眼快一个世纪那么久,冯明眼观鼻鼻观心,悄悄地遁了。
最后,纪行简啧地一声,阴着一张脸从口袋里掏出口罩戴上了,开口问他,“医生怎么说?”
“手臂肌肉有一点拉伤,不提重物休息几天就好了。”
“其他的没有了?”
“没有。”
“检查报告给我看看。”
辛宜把一沓检查报告单递给他。
纪行简一张一张地看。
辛宜伸长脖子,看到纪行简的目光在自己的体检报告上看了好一会儿,“纪哥,这个也要看吗?”
“不然呢?”
纪行简回得那么理直气壮,辛宜不明所以,只能由着他去了。
“手疼吗?”纪行简又问他。
“……一点点,不是很疼。”辛宜如实回答。
纪行简挑眉瞥了他一眼,纪行简眉心的结还紧紧拧着,语气莫名,“你知不知道当时多危险,你还敢冲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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