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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玉楚认真叮嘱。
“不要让任何人上来!”
“好,殿下放心。”
冯林宝点头,退到楼梯口,背身而立。
其实岑玉楚觉得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
这藏书阁平日里除了洒扫的宫人,根本就无人踏足,更不会到四楼来,他只需在送晚膳前洗完,收拾妥当便是。
想到这里,他稍稍放松下来,慢腾腾地解开衣带。
外袍、中衣、里衣,一件件脱下,挂在旁边的书架横档上,素白的衣料垂落下来,像一面小小的屏风。
随后,他散开头发。
青丝如瀑,泻在光裸的肩背,衬得那肌肤愈发白皙,几乎透明。
岑玉楚跨进木桶,热水旋而漫过腰腹,他舒服得眯起了眼。
水汽氤氲中,那白皙的身子渐渐染上淡淡的粉色,肩头、锁骨、手臂…无一不莹润如玉,细腻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瓷。
只是腰间那处旧疮口,依旧结着难看的痂,在这片无瑕的玉色上,显得格外刺目。
白璧有瑕,不过如此。
岑玉楚低头看了看那处疮口,指尖轻轻碰了碰,有些疼。
他叹了口气,不再理会,靠进桶壁,放松四肢,任由热水熨帖疲惫的身体。
洗着洗着,他摸到手上那枚岑靖尧命他戴上的玉扳指,扳指沉甸甸的,沐浴时怪不舒服的。
岑玉楚低头看了它一眼,想了想,随手摘下,搁在一旁的书架横档上,与叠放的衣服挨在一起。
然后才继续搓洗长发。
洗得差不多时,他站起来,拿过干帕子,慢悠悠地擦拭着湿发。
长发湿漉漉地垂在身后,水珠顺着细瘦的腰线往下淌,滴在木桶边沿,发出细微的声响。
就在这时,楼梯口处忽传来一阵极细微的脚步声。
起初岑玉楚以为是冯林宝,未太在意,依旧擦着头发,甚至轻声哼了一句不成调的小曲。
可隔了一会儿,那脚步声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在慢慢靠近。
而且是…在往他这边走。
岑玉楚手上的动作一顿,侧耳听了听,确实是脚步声。
“阿宝!我还没洗好,你先别过来。”
他扬声说道。
脚步声没有停。
他有些慌了,正要再说话,蓦地,挂在书架上的衣服被一只手掀起一角。
浓重的熏香混合着一股奇异的怪香味,瞬间扑面而来,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气息!
岑玉楚的手猛地一抖,湿帕子旋而从指间滑落。
“二…二哥?!”
岑玉楚慌了,那一瞬间,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比理智更快地做出反应。
他猛地从桶里跨出来,顾不得穿衣,赤脚就往楼梯口跑。
“阿宝!阿…”
他的喊声刚出口一半,便被一只手狠狠捂住了嘴。
那只手骨节分明,力道大得几乎将他下颌捏碎。
紧接着,一具滚烫的身躯从背后贴上来,另一只手臂铁箍般圈住他光的腰,将他整个人拖进怀里,紧紧地禁锢住。
岑玉楚拼命挣扎起来,湿滑的身子在那人怀中扭动,水珠四溅,却怎么也挣不脱。
他被捂着嘴,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惊恐的眼睛瞪得浑圆。
身后那人将下巴抵在他湿漉漉的肩窝,缓缓侧过头。
岑玉楚看清了那张脸,森然发白,眼窝幽深。
正是已经解除禁足的岑靖尧。
他的二哥,不知何时出现在这藏书阁中,此刻正将不着一物的他箍在怀里,一只手掌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死死勒着他的腰。
“小贱人。”
岑靖尧的嗓音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压抑的怒意,“这里一个人都没有…你刚刚在喊谁?”
*
岑玉楚知道自己今日是躲不过要挨口口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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