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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当日,岑玉楚不忘看了眼批注,并没有出现新的。
他不禁想,批注其实是不是也不知道他私下求过沈确,不知道他做过什么,岑玉楚回想着之前的经历,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因为批注不知道,所以当事情和批注预示的不一致时,批注就会莫名闪动,然后出现那种类似【作者的话】这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他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能摸到批注的规律了。
岑玉楚点点头,随后便去沐浴更衣梳洗。
安福给他换上了太子的正式朝服,玄色底袍,金线绣蟒,衬得他本就白皙的脸愈发如玉昳丽。
“殿下,要不要戴冠?”安福捧着沉甸甸的金冠问道。
岑玉楚摇头。
“太重了,压得头疼,不戴了。”
“二哥当真不参加这次宫宴了?”
“自然是。”
安福听及岑玉楚终于提及二殿下,仿佛变了一个人,从要死不活的模样又恢复了之前的殷勤关切,“二殿下的禁足还未结束呢!”
“哦,那很可惜了。”
岑玉楚心里想的却是:那就好。
他未戴正冠,只挑了顶简单的白玉小冠戴上,又取了一方薄纱,遮了半张脸,这也是沈确特意吩咐的,说是假弹琴时,怕他的表情露出破绽。
薄纱垂落。
只余下眉如远山浅黛,眼含脉脉情光。
当真是美极。
是夜,招待北狄使团的宫宴正式开始。
金殿当中,灯火辉煌,丝竹声声。
北狄使团均坐于左侧,以三王子阿尔坦为首。
那阿尔坦黑皮红发,浓眉深目,眼中满是桀骜,正百无聊赖地喝着酒。
右侧则是朝中重臣与宗亲。
那谢惊仇却也竟并不在,八皇子岑元熹倒是坐在显眼处,生得唇红齿白,一双眼时不时往殿门口瞟,显然在等什么人。
“哎呀,楚楚哥哥怎么还不来啊…”
皇帝则高坐御座,皇后伴在身侧,面上挂着端庄得体的笑,眼底却隐隐透着一丝冷意。
“陛下,太子殿下到!”
内侍高声通传。
殿门缓缓打开。
岑玉楚抱琴,缓步入内。
他身形纤细,华贵的朝服衬得他更加身姿如仪。
满殿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八皇子眼睛一亮,忙坐直了身子,小声道了一句:“楚楚哥哥今日好好看啊!”
三王子阿尔坦原本还漫不经心的,此刻也眯起了眼直勾勾盯着岑玉楚看。
他盯着那纱帘后隐约的轮廓,总觉得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岑玉楚行完礼后,步伐却略显紧张,落座时,还险些撞到后面的屏风,但很快又匆匆摆好琴,只眼神却不住地往屏风后头瞟。
“有意思。”
阿尔坦从小生活在草原之上,目力惊人,遂透过屏风,隐约瞧见里头竟藏了个人影。
他饶有兴致地搁下酒杯,单手撑额,愈发目不转睛地盯着岑玉楚瞧。
皇帝看他落座,便发了话。
“今日北狄使团在座,听闻太子近日勤练琴艺,便奏一曲,以助宴会雅兴罢。”
“儿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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