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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鹿鸣噎住了。
这话没毛病,从小到大她拉着他撒谎的次数数都数不清,回回都是她编剧本江随洲负责配合。
只是以前配合得磕磕绊绊,现在居然能面不改色地跟她哥对线了。
“……行吧。”
沈鹿鸣哼了一声,嘴角翘了翘,“也算,青出于蓝。”
她跳下床,走到书桌前把盒子塞回书架最底层那个被教辅挡住的角落,又拽了几本练习册盖在上面,满意地拍了拍手。
“不过说真的,你刚才那句“颜色没有性别”,简直绝了。”
“我哥脸都绿了。”
江随洲没说话,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沈鹤庭的车还停在楼下,没有开走。驾驶座的车窗半开着,一只夹着烟的手搭在外面。
“你哥没信。”
“我知道他没信啊。”
沈鹿鸣凑到他旁边也往下看了一眼,满不在乎地耸耸肩,“但他也没拆穿啊。”
“成年人嘛,有时候要的就是一个台阶,给个台阶他就下了。”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这是我爷爷说的。”
江随洲侧头看她。
沈鹿鸣趴在窗台上,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脸上,耳廓上细小的绒毛被染成了金色。
她眯着眼,像只晒太阳的猫,完全没有刚才护着盒子背法条时那副炸毛的样子。
他收回视线,声音很轻:“呦呦。”
“嗯?”
“下次别往学校带那些东西了。”
沈鹿鸣趴在窗台上,听到这话哼了一声,头也没回。
“那你别翻我桌兜啊。”
江随洲沉默了一瞬:“我是想帮你写公式。”
“那也别翻我桌兜。”
她又重复了一遍,下巴搁在胳膊上,歪着脑袋看他,眼睛里闪着不讲理的光,“不管什么理由,翻女孩子桌兜就是不对。”
“翻出东西来更是你的错。”
这个逻辑极其蛮横,但从她嘴里说出来,又好像天经地义。
江随洲看了她两秒,点头:“我的错。”
沈鹿鸣满意了,从窗台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她走到床边盘腿坐下,拍拍对面的位置示意他也坐。
江随洲没坐床,把书桌前的椅子拉过来,面对着她坐下。
两个人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沈鹿鸣双手撑着下巴,开始审他。
“今天的事,你不会说出去吧?”
“不会。”
“那你脸红什么?”
“没红。”
“红了红了,耳朵都熟了,能下酒了。”她伸手去捏他耳尖,被他一偏头躲开了。
沈鹿鸣不依不饶,坐在床上,双手叉腰,坏笑着看他:“你是不是在想那些东西?”
江随洲垂下眼睫,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没有。”
“骗人。”
“你要是不想,干嘛让我别带去学校?你肯定想了。”
江随洲被她逼得后退了一步,后腰抵上了椅子靠背。
沈鹿鸣得寸进尺地往前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他能看清她鼻尖上那颗小小的浅褐色雀斑。
“江随洲,你都上高二了。”
她压低声音,“有点好奇心很正常嘛。你要是想知道什么,我可以教你啊。”
江随洲整个人像是被人按了定格键。
三秒后,他伸手按住她的头顶,把她往后推了半个手臂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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