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您不用演,自然说话就行。”唐嘉玉道,“您就当我是您女儿,剩下的事交给我,我们见机行事。”
夜渡迷津,唯有一盏孤灯在风中飘摇,正是一家酒肆。可惜里面客人寥寥,哪怕深夜渡口上只有他们一家开门,生意也并不景气。唐嘉玉背着鱼篓,搀扶着周伯,深一脚浅一脚走入酒肆,道:“老板娘,来一壶热酒,一碗面。”
一个妇人倚在柜台后,懒懒应了声,没一会,从后厨端来一碗面和一壶酒,放在两人面前。唐嘉玉将面碗推给周伯:“你这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先吃碗面暖暖身子。”
周伯将背篓放在腿边,他心疼钱,道:“我不饿,你吃。”
“我白天吃过了,再说等卖完了货,你还得划一路呢。”唐嘉玉强行将筷子塞到周伯手里,只给自己倒了碗酒,一口饮尽。她凑到柜台前,打听道:“老板娘,最近渔货什么价?”
妇人斜倚着,抬眸乜了唐嘉玉一眼:“什么老板娘,叫老板。”
唐嘉玉连忙改口:“掌柜姐姐,我和阿爹听说普济渡地方大、人多,特意带了些土仪和渔货来卖。我们初来乍到,不知道码头的规矩,还请掌柜指点一二。”
掌柜眼皮子都懒得掀,爱搭不理道:“那是普济渡早些年了,如今漕运几乎断绝,渡口生意大不如前。再说你们想卖鱼,有摊位吗,摊位费交了吗?”
唐嘉玉一脸茫然,讷讷摇头:“没有。难道不是谁来得早谁占位置吗?”
掌柜终于正眼看了唐嘉玉一眼,嗤声道:“普济渡和村口赶集可不一样,每块地都是有主的。你们连摊位都没有,卖不了,别给自己惹祸,赶紧回去吧。”
“姐姐,别!”唐嘉玉一脸楚楚可怜,抓着掌柜的袖口道,“我身上仅有的钱已经给阿爹买面了,要是土货卖不出去,我哪有脸回去见乡亲?姐姐长得这么漂亮,又独自撑着这么大的店面,定是个能干的。劳烦姐姐给我指条活路,我和阿爹感激不尽。”
周伯明知道唐嘉玉说的是假话,但他老实巴交一辈子,此刻如同做错了什么事一般,手里的面再也吃不下去了,他扶着桌沿,颤颤巍巍起身:“这面我们不要了。阿玉,快回来,别给人添麻烦。”
掌柜的瞧着他们父女的样子,叹了口气,道:“罢了,念你们初来乍到,我帮你们这一回。你们带来些什么鱼,拿过来瞧瞧,看看我这里能不能用。”
唐嘉玉欢喜非常,连忙将背篓提过来:“这是我爹打的鱼,我阿娘晒成了鱼干,保证干净新鲜。这些鸡蛋、鸭蛋、鹅蛋,都是自家和周围乡亲养的。还有粟米、麦子……”
唐嘉玉一边说,一边观察掌柜的表现。她注意到掌柜的几乎没有挑拣,将所有粟、麦都留下。掌柜开着食肆,需要面粉并不意外,但她这么精明的性子,竟连拆开看都不看一下。瞧那架势,仿佛只要是粮食,她都要。
唐嘉玉眼神微动,面上却是一派无知,感激地问:“掌柜姐姐,这么多你都要吗?”
掌柜的含糊应下,飞快拨着算盘:“我可怜你们父女不易,也不抽除陌钱了,按市场价折算给你们,斗米一百五十文,粟八十文,鸡蛋三枚一文,鸭蛋、鹅蛋一枚一文,腌鱼一条三十文,共……”
掌柜算盘还没拨完,唐嘉玉在心里道:“八百九十七文。”随后,掌柜放下算盘,说:“八百九十七文。给你算个整,九百文吧。”
唐嘉玉受宠若惊地应下,心里越发笃定,掌柜必然能从这一笔中抽成不少,要不然绝不会向上凑整。唐嘉玉主动帮掌柜的把东西搬到后厨,掌柜见唐嘉玉一派天真实诚,道:“下次你们家若还售粮,可以直接来我这里,无论多少,我都按今天的价收。”
唐嘉玉忙不迭应下,问:“掌柜姐姐,你店里生意这么好吗?这些粮食够做好多碗面了,竟然都能卖掉吗?”
掌柜切了声,嗤道:“卖面能挣几个钱,要赚就赚朝廷的钱,那才是大钱。”
掌柜刚说出口就有些后悔,然而唐嘉玉捧场极了,一脸崇拜问:“姐姐这么厉害,竟然能和朝廷做生意吗?”
掌柜理解为什么男人喜欢被小姑娘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了,这样的目光,谁受着不高兴?掌柜心想这不过一介渔女,连摊位费都不知道,明天就回乡下了,能有什么影响?她心中轻忽,不免多说了两句:“朝廷的钱呐,说难赚是真难赚,说好赚也好赚。淮南那边打个没完,今儿你打进扬州城,明儿又换了他当家做主。扬州的旗变来变去,搅和的冬麦没收上来,稻子也没种下去。如今淮南斗米两千文,粟一千二百文,今年渭北收成还不错,要是能运一船粮去淮南,那就赚大发了。”
唐嘉玉心里默默算账,关中刚刚收成,斗米一百五十文,粟八十文,到了淮南,斗米两千文,粟一千二百文,哪怕除去船脚费、抽税,都能赚十倍左右。
如此暴利,难怪掌柜的在收粮食,无论有多少都照单全收。唐嘉玉心里有成算了,面上一派天真,捧场道:“掌柜真厉害,什么都知道。”
唐嘉玉出来,发现周伯那碗面还没吃完,周伯说是吃饱了,但唐嘉玉哪能看不出来,他是不舍得钱,给她留着。唐嘉玉心里叹了声,说:“阿爹,你吃就是了。我们现在有钱了,可以点好多碗。”
掌柜自认不算占了唐嘉玉便宜,但看他们父女的样子,她于心不忍,道:“一碗面而已,今日你们放开了吃,我请。下次若还有新鲜的鱼和肉,记得往我这里送。”
这是周伯第一次在外面吃饭,哪见过这种阵仗,不由大惊失色,唐嘉玉在桌子下按了按周伯的手,示意他安心吃面就是。
等走出酒肆,周伯心惊胆战问:“小唐,你和那位女掌柜说了什么,她为何请我们吃面?船上还有东西,要不要送些咱们自家的鱼给人家?”
唐嘉玉道:“她既然愿意请,您受着就是,这番她赚大了。”
周伯将信将疑:“真的?”
“自然。”
唐嘉玉拎着空了不少的竹篓,在街上走来走去,四处张望。周伯不明所以,问:“这么容易就赚钱了?那你呢?”
“我?”唐嘉玉终于找到了一个满意的地方,这里能看到酒肆后门,避风,隐蔽,还四通八达。她抱着竹篓,舒舒服服坐下:“我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九百文买一条门路,当然也赚。”
唐嘉玉在寒风中等了一宿,一下都不敢合眼,果然,在黎明时分,一个伙计推着推车停到酒肆后门。唐嘉玉骤然清醒,小心翼翼藏在墙角后,盯着酒肆后巷。掌柜从后门出来,谨慎地打量了一圈,确定没人,便和伙计将几个麻袋搬上车。
随后,伙计推着明显沉了不少的小车离开了,唐嘉玉将背篓留给周伯,低声飞快道:“周伯,你先走,一会我们在船队会合。”
天色还早,街上没几个人,唐嘉玉借着夜色掩护,不远不近跟在伙计身后。她藏在墙角,亲眼看到伙计进了一家店铺。
唐嘉玉抬头,看着迎风招展的店旗:“张氏船行。”
·
“什么?你打算买舟?”
“对。”唐嘉玉道,“虽然现在官渡风平浪静,但等吕弼反应过来,定会排查沿河渡口。我们这么多人一起行动太显眼了,不如兵分两路,青壮年和我走,假扮成脚夫,我以商队的名义雇下整条船,运货去淮南。你带着老弱妇孺买船票,坐客舟走。我已经打听清楚了,张氏船行的客舟到潼关每人五十文,到汴州只需要一百一十七文。买舟贵一些,但整条船都是我们的,我们能运更多货物,亦很划算。”
唐嘉玉消息之灵通、办事之麻利超乎孙先生的想象,这才半夜的功夫,她竟然把船都打听好了?孙先生愕然片刻,问:“可是,我们哪有钱置办货物?”
唐嘉玉笑了笑,道:“如今淮南战乱,粮价被炒到了天价,人人都知道运一船粮到淮南就赚翻了。人人都盯着,这钱反而不好赚了。但大战之后,除了粮食、药材、盐、酒等物,还有一项奇缺。”
孙先生茫然:“什么?”
唐嘉玉盯着孙先生的眼睛,意味深长道:“木头。”
孙先生恍然,但还是不甚明白:“可是,我们哪有木头?”
唐嘉玉不语,看向了此行的大功臣,正泊在岸边的一艘艘小船。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未婚夫的小青梅得了肺癌,她提出一个要求希望许知恩把筹备了许久的婚礼让给她,未婚夫爽快的答应了。小青梅想让许知恩来给她当伴娘,全了她的仪式感。她穿着许知恩亲手缝制的婚服,搭配的珠宝更是许家的传家宝。看着别的女人牵着未婚夫的手,迈向理应属于她的婚姻殿堂。念在她是一个将死之人,以上,许知恩都忍了。但是,当未婚夫提出...
,才是我最后的归宿。第二天一早,齐钰更衣回来的时候,他还湿着长发,等着我为他擦干。霓裳,我们今日就跟玉青一同下山好么?你不是最喜欢人间了么?可我并没有应答,齐钰莫名的感觉十分的不安。以往这个时候,我总是拿着绸布等着为他擦头发。即使我有事情离开,也会告诉他。可现在始终没有我的身影,他不由得紧张起来。他快步走到我的卧房,却只看见那封放在桌子上的和离书。和那件被我修改后的...
一声叹息,最后心中那些对扶苏的愤怒全部消失了。他只是淡淡的看...
性感美艳futa攻x长相清纯身材火辣受林柠家快破产了,陆和景伸出援手,但条件是要林柠嫁给她。林柠嫁了。刚开始陆和景虽然她馋我身子,但是我不能让她得逞。后来陆和景老婆,今天可以做吗。注futa文。同性可婚...
人性是复杂的。大多数人为道德法律所约束,一生兢兢业业,无行半点恶事。然而这并非说,这些人心中便半点恶念也不生。无论你是面朝黄土的农民,精明干练的商人,保家卫国的军人,亦或是指点江山的政客,都不能说自己由生至死,半点恶念也没有过。乃至于,终南山下出尘的年青道人也不能说。这是终南山下一间普通的民房,干净整洁,孤独的立靠在密林之中。房内共有两室,一间做书房,足足摆放十个书架,上面整齐着码着各种图书另一间做起居用,里面一应家电齐全,大床上除了被褥竟是各式的抱枕其余厨卫客厅等地自不必说。...
娇肆程时宴林亦笙结局番外高质量小说是作者月已西又一力作,过来。刘总助退出去后,男人从文件上抬起头,点燃一根香烟,姿态懒散的靠在椅子上。刚拿到他的一座庄园,林亦笙也不在乎男人命令的语气,起身朝他走去。看着女人身段窈窕曼妙,踩着高跟鞋步步生莲,摇曳多姿朝他走来的模样,程时宴深吸一口香烟,搂过她柔软的细腰用力一带,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林亦笙一时不备,受惊的搂过男人脖颈,程时宴!坐在男人腿上,稳住身形后,没好气抱怨道你想吓死我?我要摔在地上怎么办?男人指尖敲了敲香烟,语气淡淡,不会。狗男人就这么笃定?不会什么不会!凡事还有个万一呢!那你还拿着烟呢!林亦笙纤眉扬了扬,语调高了几分,烧到昂贵的我呢?烧到我刚定制的旗袍呢?这件旗袍前不久才拿到手,国内旗袍设计师鬼才邵大师从款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