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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欠这份人情,但也绝对不想跟荣桦一起在食堂进进出出。
于是他把晶核随手扔回桌上:“那你待这儿,别乱动我东西,我出去买饭。”
束函清丢下这句话,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砰一声带上,把荣桦一个人留在了他的房间里。
还真不防着他。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梯。
荣桦站在原地没动,视线扫过房间里的每一样东西,最后落回桌上那块孤零零的蓝色晶核上。过了几秒,他才慢慢走过去,捡起那块晶核握在手里。冰凉的触感贴着掌心皮肤,像是握着束函清留下的一点点微弱的温度。
等束函清提着两份打包好的饭走出食堂大门,才现天已经阴了下来,细细的雨丝斜斜飘落,空气里一股湿润的土腥气。
这里离他住的那栋楼不远,跑快点也就几分钟。
他把卫衣帽子往头上一兜,遮住额,深吸口气,准备冲进雨幕里。
一把黑色的长柄伞就悄无声息地从旁边伸过来,稳稳撑在他头顶,隔开了冰冷的雨丝。
束函清脚步一顿,侧过头。慕烨站在他身侧半步远的地方,手里拿着伞柄,目光落在他手里明显是两人份的打包袋上,停了停又移回他脸上。
“函清,”他声音温和,像这雨丝一样,轻轻柔柔的,“我们好像很久没一起吃过饭了。”
束函清把打包袋往身后挪了挪,他可不想慕烨误会什么,垂着眼:“我现在不喜欢在食堂吃,我先回去了。”
慕烨没说什么,只是把伞往他手里塞了塞:“拿着吧,我现在用不到。”
束函清看了看越来越密的雨,又看了看手里的饭。他不想让午餐泡汤,也没心思在雨里推来让去,于是他接过伞。
“谢谢,明天还你。”他低声说完,撑着伞,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雨里。
束函清走得不快,快到楼下时,远远就看见台阶上,坐着个人影。
荣桦没打伞,也没找个地方避雨,就那么坐在湿漉漉的水泥台阶上,头全湿透了,黑软塌塌地贴在额前,脸颊和脖子也挂着水珠,衣服颜色深一块浅一块,紧紧黏在身上,勾勒出少年人单薄却结实的骨架。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在看清束函清的瞬间,倏地亮了,像两簇被雨水洗过的小火苗。
束函清撑着伞,停在几步外,看着他这副落汤鸡的样子:“你坐在这里干嘛?”
荣桦站起身,水珠顺着梢往下滴。他看了看束函清,又看了看他头顶的伞:“等你,我想去接你,可我没有伞,你房间里也没有。”
束函清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你也不能一直坐在这里淋雨吧?”雨不算大,但这么坐一会儿,也足够把人浇透了。
“我怕你不回来。”荣桦看着他,眼睛湿漉漉的,语气执拗。
束函清:“……我会赖你这么一顿饭吗?上去。”
他把伞收在门口,荣桦跟在他身后,湿透的鞋踩在地板上,留下一个个水印。
束函清指了指狭小的浴室:“去冲个热水澡。”
他打开那个半旧的衣柜,翻了翻找出一套他以前穿着有点大,后来就一直压箱底的衣服,塞给荣桦。
“干净的,凑合穿。”
等荣桦抱着衣服进了浴室,水声响起,束函清才走到那张堆满杂物的桌子前,把上面的东西往旁边推了推,清出一小块地方,把两份饭放上去。
他拿起自己的游戏机,习惯性地按亮屏幕,想看看今天的日常任务,界面加载出来他愣了一下。
农场里他专门留着,想等今晚回来再亲自接生的那头母牛,旁边已经多了一头蹒跚学步的小牛犊,正亲昵地蹭着母牛的肚子,鸡舍里的鸡全部显示已喂食,心情愉悦。
菜地里那些成熟待收的蔬菜,也已经被收获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码放在仓库里。
束函清盯着屏幕,无语。
他专门留着,想等一个没人打扰有仪式感的时刻,来迎接他农场里第一个新生命。
这些人为什么这么喜欢剥夺他这点神圣简单,微不足道的乐趣!!!
浴室的水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隔了一会儿,里面传来荣桦的声音,隔着门板,有点闷:“……束函清,我衣服忘拿进去了。”
束函清回过神,看向旁边凳子,刚才随手扔在那里的干净衣服果然还在。他起身拿起衣服,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
他以为荣桦会只把门拉开一条缝,伸出手来接。
没想到咔哒一声轻响,门直接被从里面全部拉开了。
热气混合着水汽涌出来。
荣桦就那么赤条条地站在门后,身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顺着紧实的胸膛,窄瘦的腰腹线条往下滑。皮肤被热水蒸得泛着健康的粉,黑湿漉漉地往后捋,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英挺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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