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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叫出他的名字（第1页）

许静宜让他明天早上再问，今天晚上先吃晚饭。老胡把他带出来说到这儿还能把一顿热乎的放凉了，那才白跑这一趟。

崔颖听到陈顺在外面解释说锉刀丢了，袋子很轻不习惯。老胡回答得很快，让他不要往里面塞石头，少一把就少一把，手要留着。

十七闭着眼睛笑，笑完之后就不动了。

许静宜把灯光调暗一些，在出门之前对陆慕白那边的人说，有人看着，自己去交代一下就回来，大家不要等到她回来之后才睡觉。

崔颖本来还想问问楼上的人有没有登记。听到十七那边的呼吸变慢了之后，她就把话吞了下去，左手也从杯子边上收回了被子里。

一整晚都没有人来掀她的门帘。

早上醒的时候，窗边的衣服已经有些干燥了，许静宜拿着针线坐在那里把黄衣袖口翘起的线头收进去。不绣记号，按原来的样子缝好之后再把布巾放回口袋里。

十七站起身来之后先去摸袖子边，手指从收起的地方慢慢滑过。

十七说：“还可以看出一些来。”

“知道这里曾经补过，所以也能看出来。”许静宜把针收进布里之后说，“穿的时间长了，以后还要补。”

十七抱着衣服，并没有再提出要换新的，等别人帮她把手腕穿过宽袖之后才去吃早饭。

船务人员在饭后才来，进门的时候手里没有通话器，只拿了一张昨天答应给崔颖的照片。皮箱，工具，车行木牌都拍清楚了，竹片磨损的地方再拍近一些，边角也拍到了。

“司机已经上船了。”他说。

崔颖把放在膝盖上的衣角撩起来，让他坐下来。

对方说缺少是指没有先听梁师傅的话，在船边的时候先指着补片里下面的一条凹痕，说是卸车轴的时候撞的，后来敲过，但是敲不平。检修人员从里面把灰尘擦掉之后，在那个地方找到了痕迹，和他所指的一样。

他说：“能够辨认出是曾经卸货的船只。门后有人，但是他仍然说不知道。”

“不能因为前一句对了，就把后一句也当成对的。”崔颖说。

船务人员点头同意了，把照片留了一份，原来的船还在泊位上。梁家的门已经用车运到了陶婶那里，没有堵厨房的门，梁本人还要把装门的事情说完，不能拿着箱子自己走了。

崔颖问那对夫妇还有没有被收门。

他说：“门是开着的。账目已经带回了，正在当面核对，暂时不让人去拆。能坚持到什么程度，还要看债务以及已经偿还的部分。”

答应了，但是没有让他随口许下全免的条件。

十七把车行牌的照片转过来看，上面的竹片已经磨损了。指着缺了一角的地方问跑车的人既然每天都会来，为什么昨天晚上连留下自己的名字都不敢。

船务人员说：“车行是可以找到的，人有没有要看具体情况。”

“那么就去找车行。”崔颖说，“客栈里不能替他跑腿。”

船务人员把这句话记录下来之后，又在桌子边上放了一张折叠好的纸，说昨天夜里他们终于报了姓名，伙计代为转达，值守的见到本人，并没有让他越过门库来到这里。

魏平，做旧房回收的。

崔颖把纸推到照片旁边，问：“还有没有人？”

船务人员说：“还在，说等你去，也说过可以自己来，但得先把箱子拿回去，大家好讲。”

崔颖说：“箱子可以留着。我所要问的问题与他是否愿意回答没有关系。”

医护人员后来又来查看了一下两个人受伤的情况。崔颖肩膀上的肿痛并没有一夜之间就消退下去，十七背上也不能受颠簸，只能像昨天一样短途托抬，疼痛加重的话就只能退了。许静宜把上面的话当着来人的面再说一遍，让对方安排的时候不要只问椅子能不能过门。

崔颖没有争辩，先把碗里的东西吃掉之后才让人拿衣服。

临走的时候，陈顺拿了一把从检修处借来的短锉刀，旧的那把还没有找到，他就把借来的包在布里头，问要不要带过去。崔颖让他先去问问检修的人，谁用谁拿，不要为了壮胆而背一袋没用的东西。

陈顺摸了摸包好的锉，然后点了一下头。

异星同行者已经在门口等候，手上的布已经更换过了。接过陈顺递来的水喝完之后才问：“带来的布足够用来包住锉齿吗？一路上袋子被磨穿了没有？”陈顺把东西打开给他看，借来的工具外面还有硬纸，所以不会磨到袋子底部。

老胡检查完之后又还给了他，没有再替他背上，说：“你自己去做什么就记着做什么。拿的东西太重的时候，就叫上别人一块儿去。”

陈顺答应了，把想多带的锤子放在桌子上，只带了一件需要的。出门的时候他又回过头来看了看，老胡已经端着碗坐下，见他还站着，就朝门外摆了摆手，让他不必关心自己吃不吃饭。

到了陶婶灶上时，雨街还是湿漉漉的，昨天晚上旧油布已经归还给了对面。陶婶给门边换了可以盛水的瓢，见十七在看着，就说邻居多了一个，用旧碗和人换的，不要又给砸了。

十七笑了一下，扶住椅子，等别人把稳了之后才放手。

客栈方面有人先来传话，说魏平已经下楼了。崔颖没有让他隔着两道门继续催促，只问后院有没有腾出地方，昨天晚上安装的框是否稳固。听说大家都看过了之后，她才让抬椅子的人动。

路上比昨天晚上要亮一些，米铺后面的小巷里有一辆车子停在那里，车夫见有人过来就把伸到路外的杆头收了回来，并且还在催促着场里的钱。门库西廊有一个人把门打开，深褐色的门通向客栈后院。

穿褐色长外套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刚泡好的茶。头发里夹着白色的，下巴刮得很干净，袖子边还有一块没有擦掉的墙灰。

值守让他到门库那边来说话，他端起茶杯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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