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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不讲其他（第1页）

“没有见过。他知道梁师傅，我还以为是来拿东西的。”

“可以听见我们的声音。”崔颖对灶后的小门说，“你刚才提到米和箱子。”他在那条街上就可以听到。

陶婶把杯子放下来之后，又向前街的入口处看了一会儿，说梁师傅来的时候，对面檐下也有一个人。她忙着盛汤，并没有仔细看，不能说是这两个。

船务人员把这句话记住了，没有让她隔着雨去认人。甲板上的男人已经被带出门外，船工用厚布将掉落的铁钩包裹起来，并将湿绳和铁钩分开存放，没有让她当众指出。

皮箱被提到岸棚外，放在一张干木凳上。

陶婶看见提手被钩子划出的缺口之后，先摸了摸搭扣，然后问崔颖现在能不能打开。

“你愿意和我们一起看吗？”

“既然都已经拿出了刀子，那么我替他守着干什么呢？”

检修人员先看了箱子缝口的地方，并没有马上打开箱子，而是让陶婶把借门人留下的东西是怎么摆放的、有没有用绳子捆住的情况都说一遍。她指着上面的部分说，当时他还担心会弄脏，所以特意拿了一块布垫在下面，箱子就放在灶台旁边了。

搭扣没有上好。

检修人员把皮箱放平之后，慢慢的把箱盖打开，里面的旧衣服被挤到一边，露出被油布包好的工具。不乱翻，先让陶婶在一旁看着，然后再把最上面的外衣拿起来。

陶婶伸出手来，在左袖的补丁处点了一下。

“穿的是他。喝汤的时候这块布沾上了葱，我告诉他要抖掉。”

外衣之下是一件可以更换的薄衫，一双卷起的旧袜子。工具包摊开之后，里面的螺丝刀，钳子都已经磨得非常光亮了，钳口上还粘着一些小木屑，还有一个便携式通话器用软布包着，开关处于关闭状态。

陶婶摇摇头说没有见过他拿出去用过。

检修人员将通话器放在凳子旁边，先查看外壳和接线是否完好无损，再打开开关。沙沙了两声之后没有人的声音，于是他就把音量调低，并没有为任何人呼叫。

崔颖看着那件补了的外套。

梁师傅留下的东西并不算轻，去街头抬一袋大米也没有回来。后来赶到的人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想要把箱子带走，但是手中的绳子却缠绕在了门框上。问船边的人，被按住的男人愿不愿意说，是来拿箱子还是来拆门。

“就是要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回来。”船务人员说，“不讲其他。”

“先不要让他进去了。”

对方点头之后，值守就把人带到离水比较远的地方。陶婶也跟着看过去，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冲上去拦住，只是把自己的双手按在膝盖上，手指还在颤抖。

船上的一个乘客问到，是否要把门暂时关上，以免街对面的人再看到泊位。

陶婶马上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发出摩擦的声音。

“可以遮挡，但是不能钉住。我的前门还开着，灶间也不能就这样给了他们。”

崔颖让她坐好，话还没说完，凳子旁边通话器里就传来了金属倒地的声音，并且还伴着男人的吆喝声。声音很杂乱，有人在远处回了一句之后，就传来了一阵拖东西的闷响。

检修的人手指停在音量钮上，对着几人示意先听。

“老梁，可以回答了。”

喊话的人等了会儿之后又喊了一次。陶婶的手从椅背上慢慢的拿开，但是身体还是站着的，眼睛看着用旧了的通话器。

那边有人靠近了，声音比刚才要清楚一些。

“西头的房门都已经拆好了，你家灶房什么时候开始弄呢？”

陶婶伸手要摸通话器，被检修的人挡在了按键外面。

“这边一说话，他们就知道有人听着。”

“我也想让他们听见。”陶婶把领口拉开，脖子上还留着一圈红痕没有褪去，“我的灶房什么时候轮到他做主？”

检修人员向值守望过去。看守雨披男人的那位没有动，踏板旁边的人走过来先问陶婶要不要请梁师傅回来。她说欠的钱可以再算，门要当面说清楚。

崔颖把压在腿上的毯角拿开之后，左手碰到了杯子，但是水已经凉了。

“你认得他的声音？”

“认得。吃饭的时候总是跟我讨辣油。”

“那就叫他自己来。箱子还在，其他的先不要说。”

陶婶同意了。值守把通话器拿稳了，告诉她哪里按下去能说话，她靠过去，开口就问梁师傅是不是还要那双臭袜子。

那边静了片刻，有人问她是什么人。

“你叫他来我的灶台上。东西没有丢，不要跟我说已经拿走了。”

“老梁在外面。你那边还没有腾空？”

“我的锅都在灶台上，腾什么空！”

检修人员松开按键之后，后半句话就断在了岸棚里。陶婶的嘴唇还在动，值守没有让她的骂声继续下去，等到对面应声去找人之后，就把通话器放回木凳上。

十七把水杯挪到陶婶手边，问她前街那扇门有没有门闩。

“有，就在门后边，抬起来才能扣。下雨的时候木头会膨胀，要往里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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