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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是好意提醒,况且这会儿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他看得并不真切。
只隐约能瞧见,是件淡粉色的小衣裳,上面还缀了两根细细的绳子。
伸出手一勾扯,肚兜搭在了他的掌心上,柔软的布料,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带着皂角的清香气和她温热的体温。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手里拿的是什么。
萧翊的手指僵住了。
“你——”
苏宛禾脸颊瞬间红透了,慌忙从他手中抢过肚兜,攥在自己手里团成一团,闷声道:“你快去沐浴吧。”
说罢,她快步进了屋,将房门紧紧关上,脊背贴着木门,平复着自己的心跳。
实在是太尴尬了
她将明天要洗的衣裳暂且叠了起来,放在一旁的小桌上,一转头就看见了方才萧翊写的那张纸。
纸上的内容写的密密麻麻,似乎是担心她脑子转不过来,因此写得格外详细。
他的字清隽飘逸,只看了一眼,便莫名让人浮躁的心平静了下来。
苏宛禾干脆坐下,仔细研究了一番,种花生究竟可不可行。
半晌后。
门再度从外面被推开。
苏宛禾抬起头,手里的纸还没放下,整个人就愣住了。
萧翊站在门口,头还是湿的,水珠顺着梢往下滴,落在肩头那件已经穿得起毛边的中衣上。
他的脸被热气蒸得不像白日里那般苍白,颧骨处浮着一层极淡的红,湿贴在脸侧,身上那股疏离的病气淡了许多。
还挺好看的。
萧翊见她盯着自己不动,微微皱眉:“看什么?”
苏宛禾这才反应过来,立马举起手中拿的纸,挡住了自己的脸颊:“谁看你了,把换下来的衣裳先放一边,明日再洗。”
萧翊瞥了一眼苏宛禾的衣裳,乖乖地将自己的衣裳也叠好了,放在了她的旁边,忽然闷声问:“明天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苏宛禾没懂他在说什么。
“衣裳,我只有这一件。”
他言简意赅地解释。
苏宛禾一拍脑门:“对啊。”
她虽然绣功颇好,可缝制出一件衣裳怎么说也要两三日,更何况眼下还没有合适的布料能给他做衣裳用。
她一时间犯了难,下意识地咬着嘴唇,一手撑着脑袋想了半天。
“这样吧,明日你先别出去了,我把你这衣裳一早洗了,晾上一天也就干了,我再去借点布料给你做衣裳。”
她就只有一两银子,还要留着买种子,不得不过得拮据一些。
萧翊应了一声。
“你方才在这纸上算的,若真要种花生,收成的确是要比种小麦好,可要是买了种子,咱家可就没钱了。”
“而且,尽管花生耐旱,也是需要浇水的,到时候你又打算怎么办?”
苏宛禾一连抛出了两个问题。
萧翊坐在床榻边上,神情淡定。
“银钱我们不是不够,所以这不算问题;至于浇水,家中那块地旁边有道水渠,地势高,所以水井的水无法流过去,但是哪怕只要流到半路上,也能为我们缩短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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