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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柚被绑在了十字架上,绑她的人稍微放了点儿水,没有把她的腿绑起来。
她就这样被推到了蓬莱殿中,里面阴冷无比,有一种刺骨的寒,就像是穿着单衣进了冰库一样,让人瑟瑟发抖。
送她过来的人是崔鱼,对方低着头不说话,把她送到了指定位置,几人就离开了。
大殿里就剩下了她自己,如果这时出现一只鬼,她逃都没地方逃。
沈柚的身子不由得抖了一下,还真是自己吓自己。
这时,一个踉跄的身影从房间里走出,一袭白纱飘飘荡荡,身上还滴着水,滴滴答答的一路,像是刚从河里爬出来的水鬼。
“为什么不走?”
谢楚汐悄然走近,连脚步声都没有,湿漉漉的头发就那样落在肩上,明明很狼狈,却不掩冷傲。
她经历了什么?堂堂帝王弄成这副模样。
沈柚眯起眼睛,在微弱的光亮下,看清楚了谢楚汐的脸,病态白皙,唇色苍白,浑身透着冷意。
对方应该很想杀了她吧?
“我走不掉。”
从一开始,沈柚就知道自己走不掉,哪怕南夏皇宫四面漏风,却少有谢楚汐不知道的事。
她从走出自己房间的那一刻,恐怕就已经有人跟上了她。
或者说,她穿越第一天开始,谢楚汐的人就在盯着她,阿初是表面的那个,暗处必然还有。
沈柚迎上谢楚汐冷到极致的眼神,后背出现一阵寒意,这人给人的感觉还真是吓人。
“呵!”
谢楚汐一步一步靠近她,若手中有一根鞭子,恐怕更合适。
沈柚的视线被她婀娜的身姿吸引,如果隔着屏幕,她一定会喊:姐姐扇我。
但人是真实在她面前的,要是真扇她可就不好了。
谢楚汐靠近的一刹那,扑面而来热气,对方的身上像是带着火焰一般。
潮湿,燥热,脸颊上带着一抹异样的红。
紧接着是熟悉的甜润冷冽,像是在漆黑的夜里,盛开的洁白花朵,香气在暮色中弥漫,将她缓缓地包裹在其中,越是宁静,越是清晰,独一无二,悄然地沁入她的体内。
沈柚下意识地想要深吸一口气,心口仿佛有什么破开发芽了一般,让她想再靠近面前的人一点点。
可惜面前的人与雪山诱人的白狐差不多,只待有人靠近,就会毫不犹豫地咬断她的脖子。
两人的沉默,让大殿中安静得有些可怕。
“回来,朕会杀了你。”
谢楚汐骤然开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下巴与脖颈处。
沈柚眨了一下眼睛,“那陛下直接让绣衣卫把我扔在漕河里就好。”
何必还要带回来,将她捆得再紧,总归是不会杀她的,再看谢楚汐的样子,她就知道,太医的压制没有成功。
谢楚汐该不会还要她伺候她吧?
她很清楚,谢楚汐是个心思缜密,且狠戾无情的女人,不杀她,只是因为她有用。
“将你写在袍子上的内容,再说一遍。”
谢楚汐脚步虚弱地后退了两步,差点儿要跌倒在地上,但很快稳住了身形。
想要取得一个野心极强,手段狠辣的女帝信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沈柚本就没有打算让谢楚汐这么快就信任自己。
一旦谢楚汐找到了不需要她也能控制自己信香的东西,那她的死就是必然的。
而此刻谢楚汐最缺的就是人才,对她而言,证明自己的价值,比做一个在后宫等待宠爱的、甚至被皇帝厌恶的嫔妃,要活得更久。
她在袍子上写了一篇策论,阿初必然会秘密地把这袍子呈到谢楚汐面前。
沈柚缓缓启唇,“臣闻天下之治,必先集权于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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