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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需过渡。包括谢寻昭。
全世界只有她例外。
究竟是她奇怪,还是其他人奇怪?
容瓷深思熟虑片刻,得出结论:一定是因为他们太迟钝。
"考察建筑和忙修复彩塑都很枯燥的,你要不去外面逛逛?"青石板路上,容瓷偏头望着走在她身侧的男人。恂城这里的树多为树龄百年,甚至千年的古树,遮天蔽日,清风拂过,不但不热,反而有种凉意微瑟
谢寻昭将外套脱下,披在容瓷肩膀:"我是来陪你的,不是来度假的。""你不要觉得无聊就行。"
由于昨晚谢寻昭一手掌控的"事故",容瓷总觉得相处起来不太自然。
兄妹不是兄妹,夫妻不是夫妻的。很怪。
她不喜欢这种尴尬的氛围。
偏偏谢寻昭像是很享受,唇角甚至是微微勾起的。?
他在高兴什么?不会是笑话她吧?
很好笑吗?
他们走至拐角处,有一口水井,千年古樟静静地立在旁。旁边的石碑写着:百龄井
据说千百年来,这个地界出了許許多多的百岁老人,甚至破过吉尼斯纪录,共同原因是从小便喝这口水并里的水。
后来有个传闻便是,喝了这里的水,会长命百岁。水质清澈。
容瓷忽而停下,看向水面里映出的影子,似被薄薄云雾托起,虚虚实实,分不清楚。
她尔开口:"哥哥,你说如果我喝了井里的水,会不会长命百岁?"谢寻昭瞳色比干年古井的水还要幽深:"你不用喝。"
树上的蝉鸣鸟叫好似一瞬间凝滞。容瓷被他的眸光摄住。
他明知,她问的不是这个。寒禅寺。
容瓷径自走向大殿,却被谢寻昭牵住了指尖,"别急。""怎么?"
容瓷异侧眸,长及腰下的发丝在雪白面颊的映衬下,如墨染似的,一阵裹着树叶清香的风吹来,微微卷起她的发梢,"头发没扎。"
容瓷下意识摸了摸头发,"我忘了。"
一整个早晨,她脑子里装的全是谢寻昭,压根没分出其他心思。
昨天答应褚成,还会再忙一天的。头发太长,不方便上上下下。
寺是在半山腰,回去拿又要耽误很长时间,她帮完褚成,还得去和沈老师会合继续考察任务。下一刻。
谢寻昭变魔术般从手腕取下一根黑色皮筋,"转过身去。""嗅?"
容瓷宅异,之前被腕表挡住,她都没注意到,"你什么时候带的?"
他们的身高差,就这样站着扎头发,也不会局促。"一直带着。"
谢寻昭气定神闲地回道。给谁带的不言而喻。
容瓷头发顺滑,他以指为梳,从头顶梳到发尾。
明明他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处,与幼时替她梳头无异。
可这次,容瓷却感觉他指腹擦过发顶这一下,似把她揉散了般,连腿都软了。下一秒,腰间一紧。
谢寻昭单臂揽住她的腰::"别动。"
容瓷借力稳住身形,为掩饰慌的眸光,她垂着眼睫,不假思索:"还不是你拽疼我了。"说完又有点懊恼。
这原因完全站不住脚!岂料
谢寻昭:"我轻一点。"
没了容瓷捣乱,他很快地编了个侧扎鱼骨辫。
容瓷抿了抿唇,低头看着垂在身侧的松弛度拉满的鱼骨辫。比她自己编得还精致漂亮。
容瓷习惯性地想要大夸特夸,可一抬眸,撞进他那双眼里,话语都堵在唇间,突然说不出什么俏皮话。
谢寻昭极轻地揉了一下她的发顶:"进去吧。"
"别给我揉散了!""揉散了再给你编。""我就要这个。"
容瓷心里很乱,直到进了大殿,淡淡的檀香味慢慢镇压下内心的躁,她微微仰头,看习惯后,原本面目可怖的忿怒相都慈悲为怀起来。静心静心!
修复神像不能胡思乱想。
忘记妈妈教的了吗,修复第一要素是專注!
她可不能把念怒相修成弥勒佛,到时候被人拍出去,要变成她一辈子的黑历史。然后每次家族聚餐,都要被亲戚朋友拿出来回味。
依照她对容朝朝的了解,他大概率会拿投影仪出来,把她的"旷世杰作"投到大屏幕上,供大家欣赏!
容瓷遗传了顾星檀的專注力,很快便平复下情绪,开始认真工作。这厢,谢寻昭看着容瓷跑遠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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