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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第一圣雌才是真正的大公主（第1页）

雌皇陛下站在石台上，低头看着那滴融为一体的血珠，沉默了格外长的时间。

然后她抬起头来，目光越过满殿的宾客与族老，落在宁雪芙那张与她有几分相似、却又在流放的岁月中被磨砺出了更深沉轮廓的面容上，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自从宁雪芙从杂兽城回来被她召入宫中见过一面之后，她的心就象湖面被砸下了一颗石子，一直不能平静。但是，她一直拒绝去想这个问题，因为她不愿意承认，妹妹的孩子比自己的孩子优秀。

大公主站在台下，身体像一株被霜打了的植物，从肩颈处一点一点地矮下去。她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想要开口，却现自己已经失去了所有可以用来辩白的语言。

二公主的面色也白了几分，她的指尖在袖中攥紧了，目光在雌皇陛下与宁雪芙之间来回游移，像是在飞计算着什么。

宁雪芙站在台下，抬头看着雌皇陛下那双翻涌着万钧情绪却依然克制着没有落泪的眼睛，没有上前，也没有后退，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等那道目光终于落定在她脸上。

检验台上的那滴融合血珠还在灵盘中央泛着淡金色的微光，像一枚刚刚被封存了名字的印章，安静地宣告着方才所有人亲眼所见的事实。

殿中的寂静还没有完全散去，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滴血珠交汇时带来的震撼之中，没有人注意到二公主的面色在那一刻变了。

她的变化极快，快得像是早就预设好的开关被人按下了。

她忽然出一声尖锐的、撕心裂肺的惊叫，猛地冲向大公主的方向，双手抬起，左右开弓在大公主脸上狠狠扇了两巴掌，力道之大让大公主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退了两步。

二公主的声音因为情绪激动而拔高了数度，带着一种精心打磨过的、恰到好处的歇斯底里：“原来你不是我的皇姐！你究竟是个什么妖魔鬼怪，竟敢冒充我姐姐，让我叫你皇姐叫了这么久！”

大公主捂着被扇红的脸颊，嘴唇颤抖着，像是想说什么却还没来得及开口。她的眼睫在那一瞬间剧烈地颤了一下，目光在二公主那张满是“悲愤”的面容上停了一息——那一眼里有震惊，有难以置信，还有某种从极深处涌上来的、终于看清了一切的绝望。

然后她的身体猛地僵住了。像一株被从根部截断了水分的植物，从指尖到肩颈同时失去了支撑。她的瞳孔在那一瞬间骤然放大，嘴角溢出一线暗色的血迹，整个人像一座被抽空了基石的塔，直直地朝后倒了下去，重重砸在玉砖地面上，出一声沉闷的响。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想说什么、想问什么，但那些话永远停留在了唇边，再也无法说出口。

殿中爆出一阵惊骇的呼声。近处的几位贵夫人掩口后退，宫侍们慌乱地围上前去，有人蹲下身试探大公主的鼻息，触到那已经停止的呼吸时面色骤变，抬头对雌皇陛下道：“陛下……大公主她……薨了。”

殿中的混乱在那一瞬间像被点燃的干草堆，噼啪作响地蔓延开来。

二公主“悲痛欲绝”地跪倒在大公主身边，伏在她身上“嚎啕大哭”，声音凄厉而失控，像是真的受了极大的刺激：“皇姐……你为什么要畏罪自杀！你骗了我这么久，我虽然恨你，可你……你也不能就这么死了啊！你太便宜了……”

她的哭声被袖口掩住了大半，伏在大公主已经冰冷的肩头上，肩膀剧烈耸动着，像是一个被至亲欺骗多年后终于崩溃的妹妹。

殿中无人上前拉开她。那些方才还低声议论的族老和大臣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得手足无措，混乱的人影在殿中来回移动，宫侍们奔走呼喊着传唤医官，几位族老低声交谈着，目光不时落在大公主那具渐渐僵硬的身体上。

没有人注意到二公主在起身时指尖极快地在大公主的后颈处拂了一下，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收走什么已经完成使命的东西。

雌皇陛下站在检验台上，目光从大公主倒下的身体上缓缓移开，落在宁雪芙的脸上。

她的面容在那一刻显得格外苍老了几分，像是一夜之间所有的支撑都被抽走了大半。

她看着宁雪芙，看着那个方才在检验台上与她血脉相融的女儿，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但没有说出话来。

宁雪芙站在人群中，看着大公主倒在地上的身影，又看了一眼二公主那张被眼泪和慌乱掩盖的面孔。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目光在二公主起身时微微收紧了半分。白霄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她肩头，小爪子在她颈侧轻轻按了一下。容野站在她身后半步处，赤色的眸光也在二公主的背影上停了一瞬，那一眼没有转开，带着一种狐狸精天生对暗处动向的敏锐捕捉。

苍九渊的紫眸沉沉地望着大公主倒地的位置，他侧头看了一眼宁雪芙，那目光中带着一种无声的确认。

夜惊澜推了推眼镜，银框后的目光在二公主和雌皇陛下之间来回了一巡，然后低声对宁雪芙说了一句只有她能听到的话：“大公主死得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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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雪芙没有回答。她看着二公主那张被眼泪糊满了的面孔，看着她在人群中“悲痛”地由宫侍搀扶着站起身来，看着她的背影被几位贵夫人围在中间安慰——所有的一切都演得恰到好处，连眼泪的浓度和声音的颤抖都像是被精心校准过的。

几位族老在低声商议之后，由龙族那位德高望重的长老上前向雌皇陛下行礼，声音带着长者特有的沉稳与克制：“陛下，检验台的结果已经清清楚楚。宁雪芙与您血脉相融，是您亲生的公主。那位显然是假的大公主殿下既已畏罪自杀，臣等以为——认祖归宗之事不宜再拖。第一圣雌宁雪芙，当正式归位，重入皇室名册。”

他话音落下，殿中那些还在混乱中的大臣们逐渐安静了下来。几位年长的族老先后点头，狐族、狼族、虎族的席位上也有附和之声传出。

宁雪芙在杂兽城和第六战区的那些事迹早已传遍了帝兽城的各个角落，她身上“第一圣雌”的光环加上方才检验台揭开的身份，让在场大多数人心中已经有了共同的判断——她才是真正的皇室血脉。

雌皇陛下站在检验台上，目光终于从宁雪芙脸上收了回来。

她看着那具已经被白布覆盖的大公主遗体，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被抽去了大半气力的、疲惫却清晰的沉定：“宁雪芙是朕的亲生女儿。从今日起，她恢复大公主殿下的身份，重入皇籍。”

她看了一眼那具被白布蒙住的轮廓，声音顿了半拍：“宁雪华的遗体，先行停灵，待查清来龙去脉后再行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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