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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潇眼疾手快,闪现德妃和阿岑之间。
“诶!德妃娘娘,别着急嘛。本官正在查案,谁也别想拦。”
大概是话已经说到这份上,横竖都是一刀,阿岑反倒不抖了。
她忽然意识到谁才是目前最能把控局势的人,紧紧抓住云潇给出的救命稻草:
“郡主大人!难道您就不好奇奴婢这些药,除了给各宫娘娘美容养颜、争宠暗算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去处?比如……”
她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往德妃身上瞟,“会不会有部分,去了陛下的身上?”
“你!”
德妃脸上血色尽褪。
云潇却十分兴奋:
“继续说!太后娘娘面前,有什么说什么,天塌下来本郡主替你兜着。”
阿岑将头再次叩地:
“后来,奴婢的单间宿舍逐渐展成了后宫的药品交易中心,每天来串门的宫女太监络绎不绝。”
云潇越听越觉得此人可怕,人才啊!
换句话说,谁给皇帝下了多少药、陛下哪天精神不济是因为哪个宫送去的安神汤、哪天又容光焕是因为哪个妃子给泡了药酒,她比太医还清楚。
阿岑见云潇沉默不语,以为郡主是在怀疑万金散有毒性,试图给自己的专业水平正名:
“万金散不过是几种草药浓缩提取物,顶多让人精神萎靡、昏昏欲睡,几日后便自行代谢,绝无后遗症。”
德妃冷笑。
“贱婢!本宫身上的红疹怎么解释?”
阿岑也不慌,应对得有理有据:
“娘娘脸上的红疹,很可能是对燕窝里的某种成分过敏。”
她算是看明白了,德妃不会让这件事轻易翻篇,在座真正能做主帮她压制德妃的,唯有太后娘娘,以及……
云潇。
她转过头继续对着云潇阐述。
“郡主大人您想,德妃娘娘方才自己也说,只尝两口便觉得味道不对。这跟奴婢的万金散没有半点关系,纯粹是体质问题。”
“你胡说!”德妃脸上的红疹因为情绪激动愈明显,“本宫从来就没有什么过敏!你这贱婢休要信口雌黄!”
阿岑也豁出去了:“若非要说是奴婢的药产生的作用,也有可能!”
“哦?”
云潇正准备顺着过敏的台阶往下走,大事化小。
毕竟德妃和清妃她都不想得罪,各打五十大板把案子结了就行。
结果这丫头怎么还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呀?
阿岑浑然不觉云潇内心的吐槽,她紧紧盯着德妃的表情:
“德妃娘娘昨日从奴婢这里拿走的药,剂量足够用三天。但今日娘娘便又派人来取,照这个频率推算,您必定在量服用。”
“德妃娘娘脸上这红疹,除了过敏之外……还有可能是过量服药导致的副作用。”
她慢悠悠的补充:“至于此药本来的作用……”
“够了!”
德妃突然打断她,甚至顾不上肿得不成样子的脸还暴露在外,慌忙出声:
“本宫不追究了!此事到此为止!”
满殿皆静。
众人愣在原地,面面相觑,谁也没看懂德妃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操作。
方才还哭天喊地要太后主持公道,怎么急吼吼地喊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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