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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部秋税之事,议得如何了?”
殿内安静了一下。
随即,几名大臣出列,开始禀报政务。
没了。
就这么没了。
沈希文站在原地,肩背挺得很直,受伤的胳膊却垂在身侧,纱布从官服袖口露出一点。
没有人替他说话。
也没有人敢替沈家邀功。
赵煜不给,谁敢要?
下朝后,宫道上议论声压得很低,却句句都能钻进人耳朵里。
“瞧见没有?陛下压根没提沈希文。”
“得罪了陛下,还想靠剿匪翻身?哪有这么容易。”
“王将军得了赏,他倒好,差点被土匪拿去换银子。”
“沈家如今这处境,谁沾谁倒霉。”
沈希文听着,翻了个白眼。
他们沈家敢邀功吗?
真要开口要赏,这群人又该连夜写折子,说沈家功高震主,挟功自重。
给不给都是赵煜一句话。
要不要都是沈家的罪。
回到将军府时,沈希文已经累得额头冒汗。
屋子里药味很重。
沈希月替他拆开纱布,动作放轻了些,可看见那道还没愈合的伤口,火气又冒了上来。
“那狗皇帝脸皮是真厚。”
沈希文靠着椅背:“小声点。”
“我还不能骂了?”沈希月压低声音,“你差点死在黑熊岭,他连句人话都没有。”
“他要是真赏了,明天弹劾沈家的折子能堆满御案。”
沈希月手上动作一顿。
这话也对。
沈家现在就是锅里的鱼。
不动,是错。
动一下,更错。
她把药粉撒上去,沈希文疼得吸了口凉气。
沈希月立刻收手:“疼?”
“废话。”
“忍着。”
“你倒是挺会安慰人。”
“那我哭给你看?”
沈希文闭上嘴。
沈希月替他重新包好伤,越想越烦。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天天提着脑袋过活,皇帝一个念头,他们全家就得跟着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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