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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几人穿过庭院,来到了正房的对垒。*
这是一间小厅堂,摆着几把黄花梨木的坐具。有时外客来访,或仆妇回禀,遇上王妃不方便的,可以暂作歇脚过渡之所。
今日,厅中已经有人比她们更早到了。
“窈妹妹!”
郑窈脚下登时一顿。
听见这声羞涩克制的招呼,谢渺似笑非笑:“林表兄好眼神,我们都杵在跟前,偏偏只看见了窈妹妹。”
林瑜如梦初醒,忙叉手赔礼:“诸位妹妹早。”
少年站起来,比仨人都高了一头。
年纪上,亦是他最年长,只比府里的两位郎君略小些。
这是秦王妃外甥,虽为表亲,却是正经亲戚。一同借住在王府里,却处处都与郑窈不一样。
郑窈藏在谢渺身后,垂首唤了句:“林郎君。”
林瑜仔细端详她的脸色,忽而轻笑:“妹妹昨夜可是没睡好,怎地瞧着没精神?”
郑窈:“多谢郎君关心。昨夜睡得很好,不曾有异。”
刚才的林郎君已觉疏远,这一句,更是连姓氏也抛却了,不想沾染半分。偏对方不介意,动了动唇,还想搭讪。
谢渺接过话茬:“咦?林表兄今日来得这么早,不会是有好消息要告诉我们?”
林瑜闻言,噎了噎,有些尴尬道:“尚未。”
九月里,他下场参加了今科秋试。算算时日,就快放榜了。
但今日自然还没有。
谢渺微笑:“要说还是林表兄谦虚呢。依你的学识,中试反正是板上钉钉的事,便提前庆贺也无妨。”
林瑜自矜地笑笑:“渺妹妹谬赞了。”
于读书一道上,他确实还有些天分,否则不会家道中落了,母亲还都咬牙供他一直读到今日,甚至豁出脸面求到了地位尊贵的的王妃族妹面前。
而他一旦过了秋试,待来年春天,有王府这层关系在,通过吏部铨选亦不是难事。
如此便有了功名,可以做官了。
他这个年纪的进士,放眼整个东胤朝,也是少有的。
林瑜觑着郑窈的表情。
却见对方神色平静,望着窗边发呆,眉清目朗,看上去有些无聊。
晨光滤过窗纱,映在她的脸上。青春正好的女孩子,不施粉黛也美得清丽脱俗。
他视线停留得久了些,以至于对方有所察觉,下意识扭头看来。
目光相撞之时,她蓦地飘忽,垂下了眼帘。
少顷,那莹白脸颊渐渐染上绯色。
林瑜嘴角忍不住噙了淡淡的笑意。他生得皙秀,笑起来颇有些如诗如画的况味。
谢韵甫一进来,便看见这幕场景,气得直咳了一通。
谢滢嘴角含笑。
一大清早看的这出热闹,还真是……复杂呀。
不过,郑窈脸上的绯红却不是因为羞赧而起的,而是烦躁中带了羞恼。
寄居王府,有太多尴尬无法诉说。
林瑜已是公认的温润君子,被这样的人生出好感,本该是件值得欢喜的事。然而,他是谢韵喜欢的人。
秦王妃总共生养了一双儿女。
长子谢攸,是秦王府的嫡长公子,昨夜李婆子口中文武双全却天妒英才的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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