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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川浩一愣,下意识与黑田刚对视一眼。黑田刚性格暴躁,望向库洛洛的目光立刻染上敌意。
一时间谁都没接话,还是伊路米慢悠悠地回了句:“知道了。”
作为首领的亲儿子,即使进入的是武力部门,也不会让他执行危险任务,基本可以预料是担任指挥官之类的职务。虽说现在没有确切的安排,但首领的直属部队的指挥职位,在必要时是可以调动任何其他部门的——包括游击部队、黑蜥蜴,甚至连黑田刚掌管的“毒螯”都要听其调遣。
而且这个位置再往上,就只有干部了。
这样的厚爱和重视连他们都从未得到过,可库洛洛刚进入港i黑就一步登天。
库洛洛面对两位兄长阴晴不一的视线,淡然道:“谢谢父亲。”
莫里蒂让他回来就是为了拿他当磨刀石,对于一下子就把他放火上烤的安排,他早有心理准备。
也好,速战速决吧。
想到这里,库洛洛如莫里蒂所愿,胸有成竹道:“我必不会让您失望。”
宴会的氛围在一片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汹涌中渐入佳境,而远在十数公里外,位于横滨黑市的私人诊所此刻也亮着光。
森鸥外正整理药房内的药剂,无奈地对着身后缠着绷带的少年说道:“太宰君,洗胃很痛苦的,不要再偷拿我的药自杀了哦,死不掉的。”
“真是会给人增添工作量呢。”坐在沙发上金发小女孩翻着绘本,嫌弃地说。
被称作太宰的少年包裹在一件过大的西装里,身形削瘦,被绷带缠绕的手腕处能看到明显突出的骨节。
他坐在木椅上,满脸倦怠,仿佛对任何事都打不起精神。那张清秀的脸上也缠着厚厚的绷带,仅露出的一只右眼,鸢色的眼睛没有焦距,只是虚虚地盯着某处,有气无力道:“都是森先生不教我调配自杀药方的错。”
蓬松的黑发在顶灯的光照下显出了深色的棕,太宰治晃着细瘦的腿,嘀咕着:“真倒霉,怎么偏偏今晚你有时间到这里了。”
“还是我的爱丽丝最乖呢。”森鸥外夹着声音看了眼小女孩,才略有头疼地看向少年,他叹了口气道,“因为今晚首领为他新认回来的亲生儿子举办欢迎晚宴,我这才有空过来看看,否则也抓不到你在偷拿我的药。”
“亲生儿子?”太宰抬起脸,“在这时候认回来吗……要有大戏看了啊。”
森鸥外勾起嘴角,他缓缓关上了整理好的药柜,重新上好锁。
“好戏刚刚登场就不要急着自杀了哦。”森鸥外单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内,紫色的眼睛望着了无生趣的少年,温和道,“日后还有很多需要太宰君帮忙的事呢。”
太宰淡淡道:“自顾自地救我,又自顾自地给我派活,大人都是这么不讲理吗。”
“不会有很多麻烦的。”森鸥外走到太宰跟前,轻拍了拍少年单薄的肩膀,笑道,“世界上有很多有趣的事呢太宰君,要学会有期待。”
*
莫里蒂对“唯一的亲儿子”出手极为阔绰,直接安排了一栋位于横滨核心地段的独栋别墅作为居所。
别墅内家电家具一应俱全,奢华程度令人咂舌,显然是早有准备。
库洛洛以喜好清净为由,婉拒了过多的侍从,只留下一个白天负责打扫做饭的佣人。
等他从宴会回去时,这栋豪华的宅邸已是寂静无声,黑漆漆的一片。
他看都没看室内奢华的装潢,径直走上三楼的主卧,打开了窗户,随手拿了本书坐到沙发上安静等待。
他知道,某个不速之客很快就会造访。
而在此之前,他需要独自消化一下那段多出来的“过去”——谁能想到系统会完全封闭他的记忆,竟让他以幼年时的模样去接触伊路米呢。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十一年前的“过去”中。
在横滨郊外的一座庄园中,七岁的库洛洛“醒”了过来——
七岁的他刚被领回日本横滨。
他目前住的地方是一个年代已久的空旷庄园,因很长一段时间无人打理,建筑的各个角落都透出一丝衰败的气息。
在来到此地之前,库洛洛一直和体弱多病的母亲住在西西里岛上的贫民窟里。当地黑i手i党横行,治安混乱,贫穷和死亡充满了每一寸土地。
就在母亲下葬后不久,一群不速之客找上门来,他的父亲莫里蒂因为他是异能者才将他认了回来。可莫里蒂并未亲自教养他,只是把他安顿到了这个偏僻的庄园内,就不闻不问了。
在这宁静又空旷的庄园内,仅有几名照顾和监视他的佣人,和掌管一切的管家。
这是他来到这座庄园的第三个星期五。
他刚结束日语课,距离下节课的时间还有很久,他想休息一会,便避开女仆偷溜到了花园里晒太阳。
可惜没过多久,佣人蒂娜就急匆匆地找到了他,语气生硬道:“库洛洛少爷,卢卡先生强调过,课程结束后您必须直接回书房。”
卢卡是这个庄园的管家,也是被莫里蒂赋予了有权管教库洛洛的人。
库洛洛立刻道歉:“我知道了,对不……”
“这次就算了。”蒂娜打断他,“现在,卢卡先生让您去见一位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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