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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9章 神相（第2页）

「知道和服气的区别是什么。」烛龙说。

「现在你服了。」

「服了。」烛龙从自己散开的头里拔下最后一根完整的丝。丝在指尖化成一滴暗红色的血。龙族主宰的本源精血。他把精血弹向李玄霄，「你收着。哪天你觉得龙族出工不出力，捏碎这滴血。我会疼。整个龙族都会疼。」

李玄霄接住精血。血滴在掌心里凝成一颗珠子，暗红色的，像一颗缩小了一万倍的恒星内核。他没有多说什么，把珠子收进了灵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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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三一门庭院的时候，石桌上的茶壶还在冒热气。飞仙御主收了水镜，弦华的手从水镜边缘松开，指尖上多了五道青紫色的压痕。

「血魔什么时候到。」李玄霄坐下。

「已经到了。」一个声音从院门外传来。

所有人看向院门。门外站着一个东西。说不太准确。它没有骨架，没有肌肉，没有内脏。它是一张人皮。枯瘦的，灰白色的，边缘有撕裂的痕迹，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掏空了之后随手丢在地上的皮囊。但它立着。在风中轻微地鼓荡，像一面没有挂好的旗。

血酬老祖。血魔一族最古老的存在。

它走进庭院的方式不是走。是飘。每飘一步，人皮的形状就会变一次。有时候是老人，有时候是幼童，有时候是个女人。它在不断切换自己曾经的形态，像是在翻一本只有皮囊的相册。最后停在老人形态。和烛龙一样矮小，但瘦得多。皮包着不存在的东西，五官是三个黑洞。

「我在天外观战了。」血酬老祖的声音像风从枯井里吹出来，「全程。从你踩着冥王星站起来到你捏碎烛龙第六根脊椎。」

烛龙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所以我不打算和你打。」血酬老祖把一只枯瘦的手从皮囊里伸出来。手腕上没有血管，透过半透明的皮肤能看到对面的石桌。「血魔一族在天渊活了三万年。靠的不是能打，是识时务。」

指尖破开一个口子。一滴灰白色的精血从皮囊里渗出来，落在石桌上。精血没有凝成珠子，而是摊开成一小片，像一滴落在玻璃上的雨。

「龙族给血，我给的是源。血魔的源血比龙族的精血更彻底。你捏碎它，整个血魔深渊会塌缩。我用血魔三万年的根基换一个承诺。」

「说。」李玄霄看着那滴源血。

「舰队来了，血魔不打头阵。我们埋在阴影里。龙族正面扛的时候，血魔从舰队的内部往外杀。三万年来我们最擅长的事不是吸血，是寄生。」

李玄霄把源血收进灵台，和烛龙的精血珠子放在一起。

「可以。」他说。

烛龙开口：「你为什么这么痛快。第章的鼓声你应该听到了。当时你的态度不是这样。」

血酬老祖的人皮转向烛龙。三个黑洞里的某一个裂开了一道缝。可能是嘴。

「因为我看到了他的神相。」血酬老祖说，「你在正面看到的是一只手。我在天外阴影里看到的是整个轮廓。」他停顿了一下，皮囊在风中猛烈地鼓荡了一次，「那个轮廓的形状不是人。是天意。」

庭院安静了。

然后血酬老祖飘起来，化成一道灰白的烟，消散在庭院上方的空气里。他走的时候没有说再见。血魔一族从来不说再见。

石桌上多了两个空茶杯。一个烛龙没喝，一个茶早就凉了。李玄霄把两只杯子收起来，给自己倒了第三杯。

「还差邪灵。」弦华说。

「邪灵不用催。他最怕的不是鼓声，不是神相。」李玄霄喝了口茶，「他最怕的是血酬抢在他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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