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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臭虫”这样的字眼是怎么用来形容合作对象的啊！

如果麻瓜在这里的话，八成会那么吐槽吧？

伊里斯的嘴角一抽，连忙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了回去，继续听着这位热情的黑教会接引人的叙述。

还记得娜塔莉要求他们带回来的那些魔兽的眼睛吗？

她竟然真的从里面研究出来了些可怕的东西——正是新的研究结果推翻了娜塔莉过去的认知，才意识到名为【深渊】的东西或许并不是白教廷那边的阴谋，而是一场真真正正的、属于整个世界的灾难。

被伊里斯所斩杀的世界BOSS也证明了这一点，这场灾难正在人们所不知道的地方悄悄演变着、不断地向外扩大着侵蚀的途径和范围，想要将所有的人都拉入曾经那样的不幸。

说到“不幸”两个字的时候，娜塔莉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变化，但还是被伊里斯给捕捉到了。

她一定是想到了什么，就比如那场因为自己而带来灾难的村庄。

但实际上，没有娜塔莉也会有其他人，只要深渊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一天，就迟早蔓延到那些不幸的人们身上，只是时间的问题。

真正的凶手从来不是娜塔莉或是谁，而是这种并不该出现的、扭曲的【深渊】。

伊里斯叹息一声。

他问过了娜塔莉整个实验的过程，并且详细追问了她得到实验结果那天的时间。

该不愧是两兄妹吗？在某种程度上，娜塔莉和劳伦的顽固简直是如出一辙。

不出少年所料，娜塔莉真正意识到这点的时候正是两天前，也就是他们刚刚通关副本、离开那个时光碎片的时间。

劳伦失去了相关的记忆，娜塔莉更不会有任何副本里的印象。可随着副本的通关，尽管过去的不幸并没有真的被改变，但因为时间而越发拧紧的【死结】，却在看不见的地方松动了开来。

娜塔莉真的是这一次才发现【深渊】的不对吗？过去的她不止一次进行了相关的实验，可就没有一次能证明它们和白魔法没有关系？

在这不知道多少年的时光里，两兄妹相互在意，却又相互憎恨，相互忏悔，却又死死地把自己绑在受害者的火刑架上。

既然无法完全责怪对方，那就只能将更深的恨意倾斜在他们所属的阵营上。

如果不是“X魔法”，就一定不会······

可偏偏，他们两个人的能力都是那样的出众，作为各自阵营的高层，一定程度上他们的态度也决定着下位者们的风向。

“如果这次没有得到这种结果，你打算怎样做呢？”没来由的，伊里斯追问了这么一句。

娜塔莉脸上的笑容一顿，然后整个收了起来。

“如果没有得到这种结果的话······”她漂亮的眉头微微拧起，这么一看，倒是有几分像她那死板的哥哥了，“我不知道。”

娜塔莉如实说了。

就像是命运的长河在滚动到这一节点的时候蔓延开了无数的分支，既然他们所在的是现在这条支线，又怎能清楚“假如”中会发生的事呢？

后来，当伊里斯和同伴们谈起这场对话的时候，向来沉默的曙光却忽然抢了麻瓜即兴创作的话头，给这个NPC做起推演来。

“或许她会在一次又一次的实验中坚信自己曾经的想法是真的，在意识到【深渊】逐步逼近人类的世界时，为了叫停教廷的这种毫无人性的‘阴谋’而挺身阻止。”

“黑教会和白教廷或许会彻底开战，也可能不会。但娜塔莉不会为了保护人类而停止自己的脚步，长久的努力得不到结果后，她可能会考虑直接解决阴谋的‘源头’。”

麻瓜奇怪道：“阴谋的‘源头’？啊，你是说白教廷的高层······”

他的脸色变了又变，直接坐起身来：“那未免也太可怕了！要知道，她哥哥可是教廷的骑士，是护卫队队长！他们不会······”

“这都是猜测罢了。”伊里斯打断了被脑补吓到的麻瓜，安抚说。

“是啊，这不过是个假设而已。”曙光看了伊里斯一眼，也笑道：“毕竟现实跟那个截然相反，听说——劳伦昨天还在给娜塔莉的新追求者穿小鞋？”

······

······

伊里斯在黑教会这边同样领到了一份礼物。

作为他提前完成招人任务的嘉奖，还有他送来重要研究材料的表彰——从娜塔莉的私人腰包里面走的账，是条相当漂亮的项链。

【物品名称：黑曜石项链】

【物品说明：娜塔莉曾经最钟爱的项链，上面的每一条法阵都被她勾勒得十分巧妙，和宝石的色泽相得益彰。当然，除了这些美观的小心思外，雕刻了空间法阵的项链本身能拥有一定的储物空间——恭喜你，背包格数+30！】

伊里斯立刻就将这条项链挂到了脖子上，感受着储物空间瞬间扩大到四倍的舒爽。

之前伊里斯就眼馋曙光的双倍大背包很久了，尤其是本就不够的格子还要被那些日渐增多的神力徽章给占去好几个——它们甚至不肯进公会仓库！

如今，他的背包甚至已经成了曙光的两倍。

整整四十格啊！

少年的一双金眼睛中闪烁着雀跃，看向娜塔莉的眼神也软化了好几个度：“非常感谢，我很喜欢这份礼物。”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上面的花纹勾勒的非常精妙，看起来漂亮极了。”

“哈哈，我就知道你的眼光肯定跟我一样好！”娜塔莉的眼睛同样亮了起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条系统的提示音。

【叮！娜塔莉对您的好感度上升了！】

【叮！恭喜玩家，黑教会分区负责人娜塔莉对您的好感度已达到[亲近]，大部分情况下，她乐意像迁就弟弟一样迁就您。】

突然被当做弟弟了的伊里斯被拍拍肩膀鼓励，现在的他身上只剩下了一个来自黑教会的任务。

——那就是在教廷继续当卧底！

“现在白教廷的人已经彻底信任你了，但注意别暴露自己的身份，需要打掩护的话提前写信给我，我会帮你想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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