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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章二十一（第1页）

期中考试的成绩证明杨老师的补课效果非常显著，所以期中考试以后，温向冉再接再厉，晚自习时间继续在他那里补课。

不过这段时间她明显发现杨谦比前段时间忙了好多。

以前他们两个人差不多同时出门，一个去上班，一个去上学，现在他早上出门早了许多，温向冉起床的时候他早就走了。

晚上补完课，两个人一起回家以后，温向冉洗漱完就准备睡觉了，杨谦还会继续在书房忙工作，她不知道他具体会忙到几点，一般他休息的时候她早就睡着了。

就连在办公室补课的时候也是这样，以前温向冉做试卷的时候，杨谦可能会被学生叫去实验室，但他一般去一下很快就会回来，最近她一做卷子，他就扎进实验室，等她做完给他发消息，他才出来给她讲解辅导。

虽然辅导还是跟以前一样耐心细致，并没有因为自己忙碌而敷衍了事，在她面前也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但温向冉也因此更加心疼他了。

这天温向冉正在杨谦办公室做卷子，杨谦在她开始做卷子的时候就进了实验室。

可能是这次的卷子有点难，她思考的间隙无意识地多喝了几口水，于是中途就去了趟卫生间。

正蹲着坑，忽听外面有女生聊天的声音，由远及近，直到她们走进卫生间，或许是没想到这个时间还有别人在卫生间，聊天的内容一点也没遮掩。

一个人说：“最近真是太累了，我每天回去倒头就睡，一点娱乐的时间也没有。”

另一个人附和：“可不是嘛，跟着杨老师读研好是好，确实能学到很多东西，被别人羡慕的时候心里也确实很爽，可是遇到这种项目关键期，累也是真累啊！”

“咱们这样已经算好了，起码休息时间能够保证。你看杨老师，中午也不午休，晚上一两点钟还在给我们发邮件，早上我们到的时候他都不知道已经来了多久了。”

“哎，这个我知道，那天在门卫那儿取外卖的时候跟保安大叔聊了一嘴，听他说杨老师最近来得尤其早，早上六点多就到了。”

“那他岂不是每天才睡四个多小时？”

“杨老师果然是高精力人群，就得是他们这样不知疲倦的人才能做出成绩呀。我要是才睡这么点儿时间，非得抑郁不可。”

从她们聊着天进来开始，温向冉就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听她们聊起杨谦，就更加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来了。

但她也是听她们说起才知道，她哥最近竟然这么辛苦，她们这些学生都发现了，她这个每天跟他生活在一起的人竟然还没有她们知道的清楚。

一时间温向冉内心充满了对杨谦的心疼，但是接下来听到的话，又让她对自己生出几分自责。

“杨老师都这么忙了，竟然还每天给冉冉辅导。”

在办公室补习这么久，温向冉虽然没有和其他人深入交流过，但也算混了个脸熟，平时见到也会点点头打招呼，外面聊天的那两个声音，温向冉也能跟脸对得上。

至于她的名字，大家都是从杨谦对她的称呼当中知道的，但也就只知道她叫“冉冉”，并不知道她的全名。

此时一个女生提起辅导这件事，另一个女生也是深有同感：“可不是嘛，杨老师的时间多珍贵呀，竟然花在给高中生补课上面。”

“要是我的话，肯定就直接花钱请补习老师来辅导了。”

“是呀是呀，杨老师也太亲力亲为了，有这时间多睡两个小时多好呀，再这样下去真怕他身体撑不住，毕竟都是血肉之躯，也不是铁打的。”

“谁说不是呢！真不知道杨老师是怎么想的。”

她们上完卫生间，又洗完手，边聊边走远了，留下温向冉独自僵在隔间里。

周遭静了下来，方才那些话语一字一句反复在脑海中盘旋，她心口沉甸甸地发闷，鼻尖也微微发酸，满心都是对杨谦的心疼，随之而来的是浓重的自责。

怪她太过心安理得，享受着他毫无保留的照顾，却忽略了自己正在不断占用他的时间，是她太理所当然了！

想明白这一点，温向冉一晚上都感觉心里压着事情，兴致也不太高。

好不容易挨到杨谦下班，两人一起往回走，跟往常一样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温向冉心里藏不住事，她尽量以一种看似不经意的态度来问他：“哥，你最近是不是很忙呀？”

杨谦只淡淡说：“还行。”想着她怎么会突然说起这个，便也问，“怎么，是不是洗漱的时候动静太大，吵醒你了？”

“没有没有。”温向冉摆着手连连摇头，“只是想着你最近回去都在书房处理工作，早上也走得尤其早，而且你们办公室最近气氛看着有点紧绷，就猜测你们这段时间是不是特别忙。”

杨谦了然地笑笑：“是有点事情，过了这一阵就好了。”

得到确定的答案，温向冉于是把早就想好的话说了出来：“既然这样，要不最近我就不去你那里补课了，还跟以前一样在学校参加晚自习就好，要是有问题我可以去问老师和同学。反正刘序也回来了，再不行去问他就好，他已经拿到保送资格，进华清毫无压力，也耽误不了他。你呢，就可以专心工作，也有更多的时间休息！”

温向冉把自己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学习方向规划好，杨谦就可以不用操心她这边，全力应对工作上的事情。

杨谦闻言脚步微微一顿，垂眸看向身边的温向冉，他瞬间便懂了她所有心思，她这是察觉到他最近工作比较忙，心疼他兼顾两边太累了。

连日来连轴转赶项目积攒的疲惫，在此刻尽数化作心底的柔软。他放缓脚步，声音温和安抚她：“不用，我应付的了。你还是按原来的时间过来补课就行。”

见温向冉侧头看过来，他轻声续道：“我这边的项目忙碌是阶段性的，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但你的学习节奏刚刚调整好，期中考试也是一个很好的证明，半途更改反而得不偿失。”

他说着抬起手，轻轻替她将被风吹乱的碎发夹在耳后，语气从容又认真：“我的时间，分给你从来都不算浪费。好好跟着学，别胡思乱想。”

夜色下，路灯将他的眉眼衬得格外温柔，让人看着就心软。

温向冉心头一暖，眼眶微微发热，小声说：“可是我怕你太累了，每天都这么忙，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还要抽空教我。”

她思忖着咬了咬唇，语气带着几分执拗，抬眸望向他：“那我以后做题更专心一点，尽量少出错，这样就可以少耽误你的时间。”

杨谦轻笑着揉揉她发顶，声音轻缓得能融进夜色：“你的事情在我这儿，从来就谈不上什么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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