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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商看过来,吊儿郎当地笑了笑:“谁想你了?”
话音刚落,他偏过头又打一个。
谈斯阳也笑:“明明是挨骂。”
贺弈骁迟迟没再打第三个喷嚏,是挨骂实锤了,一桌人都憋不住猛笑。
“队长是不是得罪人了?”
“很显然。”
“看吧,我早说有人要欠桃花债。”
“你是说那个钟记者?”
“谁知道呢,那天队长说完她脸色就特别不好,刚才在门口那样,冷冰冰的,感觉像是黑化了,队长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啊。”
“谁跟她有以后?”贺弈骁面色一凝。
“我不是这意思。”倪凯和旁边的陆商交换眼色,两人仿佛都顿悟了什么,“你自己瞎脑补。”
贺弈骁:“吃饭都堵不住你嘴。”
钟柚宁这边扬眉吐气,当晚找易姗要到了贺弈骁的宿舍门牌号。
她不打算去餐厅等,这男人要有心不配合,八成又会放她鸽子。
翌日凌晨四点半,钟柚宁蹲守在他宿舍门口,到五点,准时敲门。
“等着。”里面的人态度不善,带着明显的起床气。
钟柚宁不介意他凶,反而松了口气。只要堵到人,一切都好说。
片刻后,面前的门被打开,钟柚宁元气满满地抬起手:“贺队早上……好。”
哽住的声音和目光同步,定格在男人裸露的上半身。
轮廓清晰的肌肉脉络,腹肌不折不扣真有八块,这冲击感和力量感,瞬间让她大脑空白。
门“嘭”地一声被甩上,伴随着一声恼羞成怒的“艹”,和紧接着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
再次开门时,贺弈骁已经穿戴整齐,脸色很黑,耳朵却泛红:“不是说餐厅见?你跑这儿来干嘛?”
“贺队不是看过拍摄脚本吗?”钟柚宁一脸公事公办的认真,“有一项是飞行员宿舍,现在正好拍了,节约你时间,我也不用再过来。”
顿了顿,望着那张冷冰冰的脸问:“方便吗?”
贺弈骁:“说不方便你会走?”
“不会。”钟柚宁举着摄像机的表情很执着,“任务必须完成,如果需要把你敲晕的话,也可以试试。”
那模样,好像她手里的摄像机就是凶器。
贺弈骁觉得太离谱了,他不该被一个踮起脚都没他肩膀高的女孩子震慑住。
这摄像机要真砸过来,挨领导骂的也该是她。
一切都太过匪夷所思,就像这个猝不及防被她看光的早晨。
贺弈骁再一次无声妥协,把拉链又往上拽了拽,侧身站到旁边。
钟柚宁朝屋内看了眼,宿舍面积不大,单人间,上床下桌,床上的被子叠成豆腐块,像雕塑一样棱角挺括。
和刚才光着身子的慌乱不同,所有陈设都不见一丝凌乱,包括书柜里密密麻麻的书。
脑海又窜入不合时宜的画面,钟柚宁闭了闭眼,强迫自己调整好工作状态:“现在可以开拍吗?”
男人清了清嗓:“可以。”
钟柚宁:“别紧张,暂时不用你说话。”
“……”
她放好三脚架,调摄像机参数,专注地盯着镜头。
贺弈骁倚在门边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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