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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轻轻赤着脚踩过鹅暖石,脚尖伸进水里试了一下,回头冲岸上的人笑道:“是温的!”
沈霆屿站在湖边的石阶上,双手插在裤袋里,看着站在水边的女人笑得开心,下颌微绷,回头往楼层那边的窗户冷冷扫了眼。
许轻轻直起身,背对着他,手指搭上纽扣,慢慢将它们解开。
军装外套从她肩头滑落,堆在脚边的鹅卵石上。
月光下,她只穿着那身白色的比基尼,后腰的细绳系成一个蝴蝶结,漂亮的脊骨顺着腰线收进布料边缘,月光沿着那道曼妙的腰窝一路漫延至圆翘的臀,纤长的腿,像一尾银色的鱼。
她踮起脚尖往前走了两步,然后一个纵身,跃入水中。
“哗啦”一声,水花溅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在水下潜了一段又浮起来,仰头甩了甩湿漉漉的头,水珠顺着她修长脖颈划过锁骨,在月光下晶莹剔透。
她踩着水,转身面朝沈霆屿,双臂展开,在水面上划了划,像一条美人鱼那样灵巧地翻了个身,水面下的细腰若隐若现。
“下来呀!”许轻轻冲男人喊。
沈霆屿站在岸上没有动。
月光把他脸上的轮廓照得分明,眉骨投下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他就这么站着,看她在水里游来游去。女人仰面漂浮时,胸前那两片三角布贴在圆润上随着呼吸起伏,转身时,腰侧的细绳在水波里轻轻飘荡。
沈霆屿往前迈了一步。
军靴踩过浅滩,水池过膝盖。
他没脱鞋,也没解衬衫扣子,就那么一步一步走进水里,水从腰际漫上来,洇湿了衬衫下摆,沾在他腹肌的轮廓上。
走到她面前时,水已经没到他胸口。
许轻轻愣愣看着他,头湿漉漉贴在脸颊,月光在她眼睛里碎成繁星。
她刚要开口说话,腰就被男人从水下一把箍住,往他怀里一带。
水波在两个人之间荡开,温热的湖水涌上来,裹住她的肩膀。
“游够了?”他看着她,嗓音沉沉的,瞳孔漆黑似有墨在涌。
“嗯~”许轻轻摇头,双手攀着他肩膀,隔着湿透的衬衫,摸到他下面紧绷的肌肉线条,笑了两声,“这才刚开始呢。”
说完她甩开他的手,一个深呼吸扎进水里,从他臂弯间溜走。
月光下水波翻涌,只能看见一抹雪白的倩影在水面下灵活地穿梭,过一会儿又绕到他身后,“哗”地冒出来,捧起一把水花溅了他一脸,然后又狡黠地偷笑着游走。
沈霆屿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转身看她。
水波一荡一荡地拍在他胸口,眼神一瞬不瞬落在水中那道轻盈游动的身影上。
“许轻轻。”他叫她的名字。
“嗯?”许轻轻浮出水面,朝他泼水,“我在这儿呢。”
沈霆屿神色带着一点无可奈何:“回去再跟你算账。”
……
三楼尽头的一扇窗,忽然被人推开。
温柏舟站在窗前,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
他睡不着,心情烦闷,一闭上眼就是她和别的男人亲密无间的画面。
或许林鹤声导演说得没错,他真的入戏太深了。
白天才刚和她拍完结婚的戏,晚上她真正的丈夫就出现了,温柏舟简直无法形容在见到沈霆屿那一刻,他心里那种翻江倒海的酸意。
尽管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资格去介意。
他和她只是合作的对手演员,出了戏,连朋友都谈不上。
可正是因为他太清醒,却才会如此备受内心道德折磨。平时不抽烟的温柏舟,只能靠这种方式疏解心头沉郁。
风从窗外灌进来,带着夜露和青竹的气息。
温柏舟低头,把烟咬在嘴边,正要摸打火机,余光忽然被楼下那片银蓝色的池水攫住。
湖心映着月光的银波粼粼中,一个女人正仰面浮在水上,双臂缓缓划着水波,乌黑的长铺散成一朵朵迤逦的睡莲。
身形高大穿着白衬衫绿军裤的男人站在水中央,水没过他胸口,他却稳如磐石,站在水中一动不动。
男人忽然弯腰,一把搂住在他身边游来游去的女人,双手托住她的腰,像捉住了一尾银色的鱼。
女人被他托出水面时咯咯笑起来,水珠顺着她白皙的肩头滚落,在月光里宛如一串晶莹的珍珠。
她顺势攀住男人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双腿环着他的腰,低头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男人侧过脸,亲了亲她的唇,就这么托着她往岸边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吻着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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